,火枪和大炮也都来不及配发士兵。我们必须……必须全军撤退,马上向友军靠拢!”
“现在这情形……部队已经被冲散了!”王双双手托刀架住哥萨克骑兵凶狠地当头斩击,他大喝一声,猛一发力将敌人拖下马背,干净利落地一刀抹了脖子。“得找到各千户军官,让他们聚拢……聚拢士兵!司号兵呢?司号兵!”又有两名骑兵冲上前来,马刀残缺如锯的锋口上殷血滴淌。指挥使身子一矮,趟地一滚从刀锋下闪过,反手在马腿上各了一刀。俄国骑兵向前余势未消,直冲出十数步后方才连人带马扑倒在地。
几名亲兵抢上前来护卫在指挥使四周,他们历经苦战衣甲残损,战袍上雪水、泥水和斑斑血迹混成一团,以致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名头盔上缀着殷红马尾地亲兵在王双身侧半蹲下来,将满是裂口和刀痕的塔盾往地上一靠,从背后取下一尊黄铜号角用力吹响。片刻之后,战场的不同方向应和着连续传来几声急促的哨声。
“一、二、三……四……”副官心中默默数着,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已有一位千户殉国了。”
“千户殉国,副千户便当接过旌旗军哨!副千户殉国,第一百户便当接替。”王双喘息着断续回答道,接连不停的战斗令他无暇集中精神说话。“司号兵!命令他们立刻收拢部队,组织有效抵抗!”
号角再响。千户们用系在脖颈中的铜哨短促地连吹三声,召唤周围的士兵彼此靠拢。原本结成小团各自为战的明军很快从慌乱中醒过神来,少则数十多过百人聚成方圆之阵,长枪大戟在外拒住罗刹铁骑,强弩硬弓居内射杀敌军。哥萨克虽然个个骁勇善战,可在这攻守有度的精兵锐卒面前也讨不去便宜。
“叶尔马克到底在干什么?这头哥萨克蠢猪!”罗曼诺夫公爵远远望着火光四起的战场,右手不耐烦地用马鞭敲打着靴帮。“花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能夺下中国人的阵地。他这是好让苏伊斯基他们等着看笑话吗!混蛋,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他满怀烦恼,用手使劲整了整军服,放开嗓门大吼道:“把步兵都给我派上去!别管那么多!全都上去!”
在旁的军官不由愣了一愣,“公爵阁下,按照先前的计划,步兵作为预备队应该……”
罗曼诺夫公爵毫不迟疑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管那什么该死的计划了!既然单靠骑兵不能冲垮中国人的防线,那就把剩下的步兵一起派上去!要快!不能给苏伊斯基的射击军甚至奥斯曼人任何抢功的机会!”
“那老家伙疯了!”苏伊斯基大公恼怒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扭曲的脸庞看上去就像马上要破口大骂起来。“就他那群泥腿子杂兵,莫非还真想和中国人正面干?他,他这是违令争功!要坏了大事,那可全是他的责任!”
“我看,事情倒也没那么糟糕。”买力克•穆罕默德捻捻胡子,有些出神地看着肩上扛着长矛和燧发枪的耶尼沙利士兵。他们排成整齐的纵队迈步前进,很快超过了一队扛着阿巴斯炮的工兵。“我这有一万五千名士兵,您手下的射击军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只要我们抓紧时间,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全部投入战场。”
“没那必要!”苏伊斯基如释重负地哼了一声,仿佛战场上的大事小事与他再无关联。若不留心,几乎看不出他脸上依旧扭曲僵硬的肌肉。“就让那老疯子去和中国人拼命吧!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上去捡个现成的便宜!不用担心,北线有沃罗滕斯基大公率领的一万三千贵族兵,后方还有沙皇特辖军的六千精锐骑兵押阵。”
“十二万对五万。”买力克未置可否地说道:“莫斯科这次可狠下了血本啊。”
“那是当然。”苏伊斯基大公有些沾沾自喜,得意地回答道:“这一次,我们要给那群猪猡一般卑劣的明国人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们从此再不敢和大俄罗斯沙皇作对!”
“那是当然。”买力克心中好笑,嘴上却连声应道。“这么说,我们是等天亮之后再发起新一轮进攻咯?”
“没错!”苏伊斯基轻蔑地朝西边火红的地平线瞟了一眼,“这个晚上就留给米哈伊尔那蠢东西过过手瘾。等到明天,再看我们大显身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