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超出了帝国首相授予我地权限,”龙兴汉一脸严肃地答道,“泰西远征军会恪守中立原则,不予介入你们的战争。”
“中立?”赫德拉姆不由笑了起来,“我亲爱的中国朋友,你们不是正在和俄国交战吗?”
龙兴汉点点头,脸上地表情冷如冰霜。“所以说,我们各自为战互不干涉,除非得到李元帅或者忠武王大人地进一步指示。勋爵阁下,我个人想要提醒你地是,即使在现下的情形,俄罗斯也决不是一个善与地敌人。这一点,我相信波兰国王斯蒂芬•贝特里阁下对此再为清楚不过了。”
“请您放心,将军阁下。虽说和大明相比,瑞典只是一个弹丸小国,然而我军曾与俄国交战多年,熟悉他们的各种战术和军事部署,加之全军上下同仇敌忾将士用命,要击败这外强中干的俄国军队,相信只是时间问题。”赫德拉姆自信地笑着,“将军阁下,您就尽管放心前往斯摩棱斯克,我敢担保北方贵族联军再不会烦恼您一分半点了。”
龙兴汉阴沉地撇了撇嘴,“但愿如此吧。”
第十二日,莫吉廖夫,帝国泰西远征军临时指挥部。
“飒玥郡主殿下,就现在而言,我们的局势相当糟糕。”尹成浩一面说着,手脚不停指挥数名卫兵匆忙而高效率地整理着房间,从钉着油布的柳木板条箱里拿出一捆捆机要文件,分门别类整理成叠放到书架上。半拉开的大屏风旁,两名侍从用竹杈挑起标注着不同色彩的战区地图,高高挂到黄杨木雕花的地图架上。“撤退回莫吉廖夫的帝国军队不足三万,而北、东、南三面聚集的罗刹军队已经超过了十六万。殿下,我们已经身陷重围了。”
“诺夫哥罗德方面有消息吗?”李华梅微微仰首,有些出神地看着地图上斑斓的色块。
“还没有……”尹成浩把手里的一大叠卷宗往桌上一放,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额头。“殿下,我相信以龙将军的能力和兵力,要应付罗刹人的北方贵族联军并不是什么难题。如果不出我所料地话,打通北海到莫吉廖夫的补给线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李华梅尖锐地苦笑两声。“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十天。”尹成浩老实地回答道,“现在我军的粮草还算充足,但火药军器物资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野战帐篷和御寒被服,大多数都在撤退中丢弃和损失了。目前来说,如果罗刹人立刻发起全面进攻,我军在战力上未必输给他们。然而,以此刻之天时、地利、人和而论,面对莫斯科几乎无穷无尽的征召民兵。我们可以说没有任何胜算。”
“这正是我们面临的问题,将军。自从撤出斯摩棱斯克以来,部队的士气相当低落。”
“近日的绵雨令士兵们苦不堪言。”尹成浩道:“战场上哪怕受到一点小伤,如果不能及时救治护养。在酷寒之下也可能导致坏。光这给我们带来的非正常减员就超过千人,更不用说普通的冻伤了。相比之下,罗刹军队不仅熟悉本地地严寒气候,他们数量众多的炮灰部队在这样的战地条件下也大占
—毕竟再冷的天气。也不会冻坏死人。另一方面,罗刹人总是毫无顾忌地抛弃伤员,放任他们在风暴中活活冻毙。单单是在斯摩棱斯克战场,他们就这样把几千具惨白僵硬的尸体原木般留弃在了荒野上。”
“这是一个疯狂的民族。”李华梅喃喃喟叹道:“他们烧毁了自己的半个国家。杀死了二十万平民,然后把这称作阻止敌人入侵地防御手段。战争打到现在,俄罗斯也早已毗近崩溃的边缘。坚壁清野的结果。不仅我们。就连俄军自己也没法在这片荒芜之地上获得补给。”
“实际上。罗刹人的补给比我们先前预计地更为困难。整整十六万大军,就算他们再怎么勒紧腰带餐风饮露。每月也需要消耗至少五万石谷物。而我们的情报指出,南方伏尔加流域的粮仓基本告罄,运往罗刹前线地粮食补给已经中断了一个多月。纪律涣散地哥萨克部队开始纵兵抢劫居民,甚至亵渎尸体。他们已经不成其为军队,堕落到与盗匪无异地程度。”
“这是一个好机会,可惜的是我们已经没法抓住了。”飒玥郡主转过身,幽幽地玩味着手中泛着水样青光地短剑。“尽可能多地保存帝国士兵的生命,才是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尹将军,我授权你用多余的粮食储备去招募俄国劳工。每个帐篷每天要能够得到一百斤干柴的供应,营地要按时向士兵提供饮用和擦洗的热水。负伤的士兵,尤其是冻伤,都安排住进有炉火的房子,保证每天能得到至少一次医护。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招募本地女性村民参与看护和照顾伤员。”
“明白。这样的话——”尹成浩点点头,正要说上几句,突然听到房屋外边传来一阵喧闹的骚动。他下意识地朝窗口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飒玥郡主李华梅,从她的脸上读出了同样的迷惑。
推开松木房门的那一刻,尹成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成百名,可能上千名士兵吵嚷着跑过营地,他们兴奋而狂热的脸庞泛着红光,分不清是出于激动抑或寒冷。这看上去几乎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