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清冷的月光从栅栏出洒入,寂静的夜晚只闻得有人在低低的垂泪。
春娘念起李二的恩情和现在的苦难,不由得心伤神黯,越想越伤感起来。也不顾苍苔露冷,黑窖风寒,以臂弯搂了李二,悲悲戚戚呜咽起来。原来这春娘便是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不期这一哭,那附近柳枝上的宿鸟栖鸦一闻此声,俱忒楞楞飞起远避,不忍再听。
“哭甚哩?”李二动弹一下,想是扯动了粘连的伤口,疼的钻心,遂躺于佳人臂弯:“看是长平打的你甚了?”
“相公醒了,阿娇,相公醒来。”春娘欢喜的甚么似的,抹去眼角泪水,以面庞轻轻摩擦李二的脸,活似分别良久一般。
“大男人打几板子也算不得甚,我这屁股还疼哩,等我出了这黑窖,我劈,我劈……”阿娇咬牙切齿的叫喊:“对了,你唱的那歌儿很赞,是你做的么?我喜欢的紧,教我唱来吧。”
朔风骤,冷月寒。
黑窖中传出激昂的《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