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不得安宁,说了两句宽心的话儿便是回房。
蕊蝶亦是觉察李二的反常,单等了恩公抽身之后好收拾书房,心底却是极不愿恩公如此的离去,毕竟和恩公这般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是太少。
蕊蝶不晓得恩公是否还要录书,只是仔细的将笔墨纸张备好,以备李二随时使用。看李二若有所思的坐了却不得言语,便是十分乖巧的伴了。
花眉大眼的蕊蝶斟了盏子热茶,双手捧了轻轻放于李二面前,李二抬头报以微笑,蕊蝶心底甚是甜蜜,如今这般没有旁人扰乱。能和恩公单独相处,才是最最幸福的时光,不由呵呵的笑出声来。
“蕊蝶笑地甚么?你好快活的么?”
蕊蝶点头,如此这般真个是欢畅的,便是那天舞起时也没有和恩公在一处时候来的踏实安稳,此时此刻,真个是甚么也不必想。甚么也不小做的。
人世间不光是有苦难,便真个是有值得留恋的东西,自家命里便是属于恩公,自打得见恩公才感受到生命的光彩。有了恩公,以前地种种非人待遇又算得甚么?
看蕊蝶纯净满足的笑容。李二心绪稍宁,平心静气的说道:“蕊蝶才是最好的,你晓得我为何如此看重两淮水患的么?”
李二自然明白蕊蝶是不会回答,微笑了说道:“我便是最见不得世人受苦,尤其是见不得老百姓遭罪。我地想法自是和这世上许多人不同……哎,有许多话儿却是永远也不能让旁人知晓的,即便是如同春娘喜儿也是不成。母亲……母亲也不能知道,要永远永远的窝在我心里,便是我死了也不能吐露。蕊蝶只有你才能晓得有话窝在心里是甚么滋味,你说是也不是?”
蕊蝶心中真个是有万语千言想对李二言讲的,只是有口而不能言,其中苦闷实在非常人可以理解。忽然听得恩公说起这个,心头大为欢喜,当即便是明白在这世间只有恩公和自己是心灵相通。要不然恩公如何能够明白自己的想法?
看蕊蝶点头如同鸡啄碎米,李二笑道:“蕊蝶果然是个心思聪慧地,有话在心而不得宣讲的苦楚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明白,旁人怎能理会得到?有个天大的秘密地窝在我的心中已有数年,实在是难受的甚了。便是母亲也不能知晓,今日便说于蕊蝶的吧……”
母亲也不能知晓的秘密那自然是比天更大比海更深。蕊蝶听得恩公如此郑重的单独对自己说这天大的秘密,心中明白这秘密说出来一定是石破天惊,比那天舞比那神器尤甚。
既然恩公只对自己单独言讲,不消说也明白自己在恩公心里那是有极高的位置。即便是李二出那秘密,蕊蝶心底已经是彻底地满足,这等秘密春娘罗芊芊都不知晓,母亲也不得知,只有自己一人能够听得,单凭此点,已经足够蕊蝶幸福一生的了。
蕊蝶很是谨慎小心的关好门窗,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这才满是兴奋的回到李二身侧。
由于心头强烈的兴奋,蕊蝶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使劲地前倾着惟恐落下半字。
李二深深呼吸几下,凑近了蕊蝶的耳旁,以令人窒息地声调言道:“蕊蝶你晓得么?我本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我不是这个世间之!”
蕊蝶闻得,双眸陡然间便有了神采,原本就想过恩公是天上神仙的,众人却不这么认为。如今恩公亲口所言,那是万万不会有错的!
恩公真个是天上神仙!
一念及此,蕊蝶便是颤抖,脑海中翻腾不休!
这个秘密只有自己个恩公两人知道!蕊蝶颤抖的更加厉害,脑海心头已是空白!
“非此世间之人”这个秘密窝在李二心中时日甚久,如此的惊天大秘自是不足为外人所道。而蕊蝶为人自是可以信赖,且万不会泄露此秘密,亦是只能说与她知晓的。
然蕊蝶对“所谓”的这个惊天大秘却没有十分的惊诧模样,在此哑子女子心中,李二早已是天神一般的人儿,如今也不过是李二亲口说出罢了。
重重点头,打定主意万不泄露此只有二人得知的大秘密。
终于是将窝在心底的话儿讲了出来,李二亦是畅快几许:“时候已是不早,蕊蝶且去安歇了的吧。”
李二的话语蕊蝶自然遵从,蹲身福了一福回房不表。
这一日,神宗皇帝还真是个是忙碌的,河北东西两路,河东路经过许多时日的暗中筹备,粮秣器械,民夫丁壮诸般战争所耗之资已经齐备,俱去齐齐的往北行运。
自打年后朝廷便是在暗中准备,对于这次大宋开国以来的首次主动出击,神宗皇帝还真是用了心思的。所有的布置已经历时七月,而暗中对禁军和厢军的战争动员早在西夏大战之后就开始有所准备的。
只不过大宋对于武人的态度举世皆知,莫说是中下级的校尉将官,便是各军司(相当于军区)各军府(不是地方上的行政单位,而是宋时候的军事级别,府有大小,大府战斗人员上万,小的也有五四千人之众,基本等同于现在的军分区)的统兵只将不知,便是在枢密院也不过仅仅有数人知晓。
神宗皇帝总是算不得是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