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二同样爽朗的大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非是我不信殿下,只是还需对那些灾民交代的,不然他们如何肯随我去抵抗契丹大军,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哩,我总是要拿出个凭证的吧!”
“驸马所言也是有理……”文定之笑着再拿一份文书出来:“这是殿下之保证,驸马过目!”
“大宋驸马精忠公李二,自以民为重,以非常之手段行赈民之善,实为吾之所授,允其可便宜行事,若有不当吾之过也,愿一力承担,恳天地人神明鉴!”落款是延安郡王的私人印章。李二急急做出受宠若惊的姿态仔细看了几遍,小心在意的贴身收藏好了:“如此我便是放心的,只等文先生把我那奏陈上达天听便可为国效力的了。”
“哈哈,甚好,以驸马之能何愁小小契丹!最多旬日光景便是有了消息的,驸马且去准备的吧。”
李二出来,看的灾民已经把粮食搬运的差不多了,拱手为别:“就此别过,李二先行去也。”
李二领了大队的灾民缓缓离去,船舱屏风之后闪身出开一人,正是文定之之搭档,延安郡王的武胆----武洪!
“先生真是好口舌,比我可是强的多,我还恐怕那不知死活的李二不应,还准备一刀格杀了他哩,”武洪笑呵呵的把手上匕首纳入怀中:“看看,看看这刀子都叫我攥出汗水的哩。”
“此人乃当时之雄才,最好是能为我所用,不到最后不能杀之。”
“郡王也真是的,给了李二那厮保证,那纸条岂不是成了自己的把柄,哪有把自家把柄给人的道理?”
文定之眯缝着眼睛呵呵一笑:“有的东西是做不得真的,哈哈,待到那个时候,还是咱们随便说辞的么?李二这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过于软弱,终究不是个成大事的,能用则用,不用则废之。对了,李二这厮颇有些手段,我怕朝廷里的那些老东西看不住他的家人,你最好还是派人暗自监视了,莫叫李二把他的家人顺走才是。”
“哈哈,文先生且放宽心就是,此次行事咱们如何了结?船上还有许多的漕丁,恐他们嘴巴不严……”
文定之面无表情的说道:“统统杀死,丢弃尸身于何种,手脚干净些,还是可以栽在李二头上的……”
此时此刻,李二满腹心事的行走,好似终于想通了甚么,仰天哈哈大笑,劈手就把怀里的纸条也就是延安郡王所做的保证丢弃出去。
那纸条在风中翻翻滚滚,跌落在混合了雪水的泥泞当中,染成红彤彤的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