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目标的指示。那我们到底在观察什么?”
沈茂排小心地放倒步枪,用吉利服盖上,然后慢慢翻身躺下,惬意地闭上眼睛。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
赵三红把眼睛凑到观测望远镜前,稍微调整了下角度。
“你真的对目标不感兴趣?”
“你自己也知道,我们的任务大多数都没有执行到最后一步。”沈茂排闭着眼睛微笑。“我敢打赌,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这样最好,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赵三红不满地看了一眼同伴,拿起了铅笔。“这一次我听说罗门会来带队,据说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总会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回。”
“真刀真枪就真刀真枪,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沈茂排的声音已经有些睡意。
“这至少说明我们的任务很重要。”赵三红的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
沈茂排咕哝了一声什么,很快便沉沉睡去。有经验的特种军人都知道抓紧时间休息的重要性,沈茂排尤其如此。如果需要,他就是走着都能够睡着,即使在人才济济的特种部队里,也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本事。
对面山坡上的村落一直很平静,就像散布在阿富汗各地的村落一样。同样像其他的村落,这里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有些房屋上面架设着强力的探照灯,还能够看到一些隐藏在房屋背后的发电机,有几辆汽车停在村落中间的空地上,其中不乏宝马X5和陆虎揽胜这样的高档汽车。
这里是金新月地区,就算出现私人飞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海洛因从这里被带走,然后运送到周围的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国,再从那里偷运到土耳其或高加索地区,转道东欧国家最后运到巴黎、马赛、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等地。据不完全统计,欧洲毒品的百分之八十、美国毒品的百分之四十都来自这个国家。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事实占领阿富汗以后,受毒品危害最深的美国并没有对毒品生产和运输采取任何措施。但仔细分析一下局势也不难理解美国人的无奈,为了实现阿富汗的安定,美国人需要本地人、尤其是那些部落领袖的帮助,而这些领袖无一不是靠毒品发家致富。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普什图族头面人物哈吉?阿尤布?阿弗里迪(HadjiAyubAfridi)。
前苏联占领阿富汗时期,哈吉曾经是中情局的调停人,在苏军撤出之后,美国反毒局在纽约逮捕了他。他没有服满自己的五年刑期就被释放,因为美国需要他在阿富汗的影响力。后来他虽然在巴基斯坦再次被捕,但巴基斯坦方面不得不在美国的压迫下释放了他,连负责此案的卡拉奇的大法官也没有做出书面和口头的任何解释。
美国政府从来就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政府。或者说,美国政府从来就只是一个很实际的政府。在利益面前,他们的做法只有两种,欺骗和武力抢夺。
太阳开始落山,黄昏刮起的风开始驱散空气中的闷热,随着风力的增强,空气中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花丛沐浴着傍晚前最后的霞光,象泼洒的鲜血一般惊心动魄。这就是罂粟。这种魔鬼的植物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几乎在每个纬度上都能够生长。撇开它的坏名声不谈,这种和虞美人属于同一科的植物有着相同的美丽外表。
赵三红叫醒了沈茂排。
沈茂排躺在原地没动,警觉地睁开眼睛。
赵三红几乎是趴在他的耳朵边上。“有好东西给你看。”
沈茂排翻身趴到自己的望远镜上。“如果只是看罂粟,那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三红笑了笑。“罂粟有什么不好,别忘了急救包里的吗啡也来自这植物。”
“你这么说也不会让我对这植物产生好感。”沈茂排没好气地说道。“再说吗啡怎么了?真到了最后关头吗啡也只是能让你好过点儿而不会救你的命。我不喜欢罂粟,也不喜欢吗啡,更不喜欢海洛因。”
望远镜里看到的景物的人让他闭上了嘴。
村子里多了几辆吉普车,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家伙从车里走出来,开始和村落里的人交谈。他们都穿着穆斯林式的长袍,脸上蒙着有格子条纹的茶巾。乍一看上去,他们和村庄里的本地居民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戴着被称为PAKOL的帽子,穿着当地人的服饰,但军用的高腰靴子表明他们是外来者。
望远镜里出现的是热和木?艾买提那张表情凝滞的胖脸,尽管胡子已经遮住了他大半个面部,可训练有素的沈茂排还是立刻认出了这个臭名昭著的“东突厥斯坦独立运动”的骨干人物。艾买提在“东突”中主要负责筹措资金,从事在阿富汗境内的毒品交易。当然,他也向中国境内输入毒品。单就这一点而言,艾买提也死有余辜。在国家安全局首要通缉的五十名恐怖分子中,艾买提排在第七位。
与大多数这类恐怖分子不同,艾买提不大喜欢抛头露面,不吸烟不喝酒,严格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