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坐下来,然后用他那著名的温和眼神轮流看着大家。
“既然是班子的问题,当然要等班子成员都来才能开始会议。但参谋长说得也对,时间很紧急,那么我们就边开会边等他们,把会议记录做好,等同志们来了之后再参与讨论。”
桌子旁边坐着二部、三部和对外联络处的主要负责人,就工程师被绑架一事快速有效地提供了各部门所掌握的相关信息。事情很清楚,十二名工程师中有几个人掌握着关于港口建设的核心机密,而游击队是不需要这些机密的,所以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也不言而喻。必须把他们解救出来,而且要快。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许成龙刚要说话,就看到总参谋长制止的眼色,他错愕了一下,要说出来的话就咽到了喉咙里。总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面色变得严峻起来。
“我想还是要通过外交途径去解决,凭借我们和巴基斯坦的良好关系,让巴基斯坦军方在最快的时间内从游击队手中把人解救出来。”
李天应看了看总理,见总理仍然低头不语,似乎是在赞同自己的想法,便加快了语速。
在场的军人们都面面相觑。如果巴军方能够指望,那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不是讨论应该使用什么方法的时候。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派自己人去执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攻击,务求在最快的时间内解救所有的人质。军人们的思路简单直接,他们以为接下来的讨论该是派哪支部队出去。
“现在,西方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大搞中国威胁论这一套欺骗世人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轻易动用武力,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影响我们和平发展的百年大计,所以,我希望同志们能够从实际出发,切实与巴军方合作,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李天应早已经看穿军人们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总参谋长,而总参谋长的目光转向总理。党指挥枪,总参谋长知道总理早有定案,连出席的总政治部主任都没有说话,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提出自己的想法。
“和平发展是我们近期的工作目标,它是关系到在二十一世纪中国能否真正迈入强国之林的一个决策,生死攸关,马虎不得。”总理慢慢地比划着手势,语气和缓而坚定。“就像天应同志说的,不能在国际上落人口实,为那些无聊的‘中国威胁论’制造证据,所以通过外交途径的努力一定要有力度,一定要体现出诚意,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别国请求必要的帮助。”
李天应连连点头。“现在正是中华民族的多事之秋,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在场的军人们都沉默不语,连总政治部主任都低下头,不敢和总参谋长目光相对。许成龙招手叫过唐白,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唐白的表情在一瞬间又些古怪,但还是悄悄地走出会议室。
总理也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玩着自己的眼镜,一会儿把眼镜腿合上,一会儿再打开。
“但是,问题也要分两方面看。”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起恐怖活动,但究其实质,是在别国别有用心的操纵下对我国的一次攻击行动。和平发展不等于任人宰割,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不是像猪圈里的大肥猪,把自己喂肥了再洗得白白的给人家送上餐桌嘛。”
总理虽然说了个笑话,但他没有笑,在场的军人也都没有笑。总理的比喻生动地表现出了中国现在世界上面临的境况。和平发展,固然是向外界发布了一个友好的信号,但同时也等于在自己身上套上一个枷锁,大大地束缚了自己的手脚。但听到总理的话风有所转动,大家的神色又都振奋起来。
“‘有南威之容,方可论淑媛;有龙泉之利,方可论决断’,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我们也要证明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和决心,把篱笆扎得紧了,就不怕别人来惦记自己的小家底儿了嘛。适当地展现一下自己的本领,也能够为我们的和平发展制造良好的外部环境,要辩证地看待问题嘛。现今社会,在不改变初衷的情况下,就要有更灵活的策略和手段。”
在场的军人们终于明白了总理的意思,李天应也明白了。
“天应同志,你看是不是这样呢?”总理还是温和地微笑着。“总书记的指示是‘尽快地、妥善地’解决这个问题。‘尽快地’放在前面,是提醒我们任务的紧迫性;而‘妥善地’地放在后面,是提醒我们在和平发展的大前提下,要有开放的思维,注意斗争的艺术。要我看,就是灵活、务实。”
“说到军事方面,我就是个外行了,那就得听你们这些专家的意见了。”总理放下手里的眼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地挥了下手。“再提醒一下,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这五点要求诸位可不要当成儿戏啊。”
总参谋长看着许成龙。“老许,说说你的看法和建议。”
许成龙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我想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事件,按照联合国的反恐公约,我们有权力要求引渡恐怖分子或者要求当地审判,并且在合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