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拭去唇边的酒渍。“是石榴汁。”
罗门颇感意外,不由得向她竖起拇指。
“只有真正懂得生活的人才分辨得出其中的差别。”
安念蓉注视着手里的鸡尾酒,在灯光下这液体的颜色浓郁得象是有生命。酒吧里播放的拉丁音乐暧昧得恰倒好处,拉丁音乐总是能够让人兴起别样的感受。在这个时候,就像罗门说的,她何必为那些谁也不在乎的事情喋喋不休?
罗门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有些音乐有造就好时光的魔力,而男女得体而有节奏的共舞更像是无所顾忌的流浪。音乐流淌到哪里,人生就延长到哪里。梦中的梦又如何?人生总是充满了告别的感伤,为什么不能够把握每一个欢快的时刻?
在罗门带动下,安念蓉找回了昔日轻盈的舞步。当她转动时,质地柔软的连衣裙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线条。罗门若即若离的接触象是启动了她身体上的某个开关,她好象喝了许多杯阿巴哈巴拉斯特一样开始感到晕眩。
然而那是幸福的晕眩。自由流畅的探戈让她想起了过去的许多好时光,那时候她不用为别人的生死担心,不用为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而饱受折磨。只要摆动身体,就能够沉浸在无拘无束的快乐之中。
一曲舞罢,她发现自己象只小鸟一样偎依在罗门怀里,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罗门的目光象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脸庞。那是一种只有女人能够明白其中含义的目光,比紧绷的身体更能震撼女人的心神。
一瞬间,安念蓉不知道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该采取什么样的反应。
她要从罗门手中挣脱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柔软的乳房贴在男性雄壮的胸膛上,敏感的乳头被摩擦着,那中感觉差点儿让她呻吟出来。
罗门并没有在她的嘴唇上吻下来,而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很漂亮,安主任。除了这个我无话可说。”
他放开安念蓉,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
在开往机场的路上,罗门就象他来的时候一样沉默。被车里的冷气一吹,安念蓉也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过来。她不敢想象,如果罗门那个时候吻了她,接下来发生的会是什么。不过在感到庆幸的时候,她竟然也感到少许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