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手枪和消音器。因为来得匆忙,他没有带上自己的“沙漠勇士”,而9毫米口径的手枪让他感觉多少都有点别扭。尽管没有任何数据证明9毫米的手枪在实际使用中逊色于点45口径,而且如果你能够在敌人开火前就先把子弹打到对方的脑袋上,那么9毫米子弹和点45又有什么区别?
踩着房间里的地毯,罗门无声地凑到门前的猫眼上。房间里没有点灯,所以他不担心来人会注意到猫眼里的光线变化,也就不会被一支顶在猫眼上的手枪打碎自己的脸。
这是座老建筑,走廊里的灯也许还是上个世纪的产品,光线很暗。
首先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头浅色的短发,这是一个女人。
罗门侧身退后一步,然后隔着房门用手枪对准了女人的脑袋。在这里他没有联系人,任何找上门来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而对付敌人的时候永远是那句老话,“先发制人”。
女人又在敲门,而且用了一种只有在罗门和“苏非”之间才使用的敲门办法,这让罗门又犹豫起来。也许这个女人跟“苏菲”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不然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敲门方式?
他轻轻地把门拉开一道缝隙,首先闻到的是雅诗兰黛香水的淡雅味道。
门口女人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她摘下围巾,向罗门甜甜一笑。“蜂鸟?”
罗门盯着她的眼睛。“那么你又是谁?”
女人大方地向罗门伸出手。“欢迎来巴黎,我就是苏菲。”
罗门没有更多地打开门,也没有伸出手。“我认识的‘苏菲’是个男人。”
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伤感。“你认识的‘苏菲’有个女儿,这正是这个男人这样称呼自己的原因。不过,你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对不对?”
罗门不得不承认,他对于“苏菲”的了解其实并不多。重要的是,她能够用他们在电邮中说好的联络方式,也许她真的是“苏菲”的女儿也说不定。他让开房门,请这个也叫“苏菲”的女人走进来。
以罗门的眼光来看,苏菲说不上漂亮。不过她的浅色短发修剪得很得体,让自己高颧骨的形状变得柔和起来,当她张开轮廓饱满的嘴唇微笑时,清晰的唇线和雪白的牙齿让她看上去自信而矜持。
她的身材丰满而匀称。当她从狭窄的门廊里转过身子时,胸部正好蹭过罗门的手臂,罗门能够看到她衣服下若隐若现的两团雪白。苏菲还背着一个大背包,这和她穿着得体短裙的形象多少有点不配。
走进房间后,点燃了一根烟,她径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上去有点疲倦。
罗门坐到她对面。“他本人没有来让我很吃惊。”
苏菲向天花板吐了个烟圈,淡淡一笑。“但他却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不过别担心,他已经把照片烧掉了。”
罗门耸了耸肩膀。“他就不应该保留我的照片,就像我从来不保留别人的照片一样。”
苏菲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可能这就是他遇到不幸的原因。”
罗门看着苏菲。“请原谅?”
“我的父亲两天前死在医院里。临死前他告诉我,我的处境也很危险,必须请求你的帮助。”她的眼圈红了起来,看着罗门笑了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家,也没有怎么睡过觉,我累坏了。”
罗门点点头。“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泪水忽然就涌上苏菲的眼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喝啤酒。”
当罗门从冰箱里拿来啤酒时,苏菲把脸埋在两只膝盖中间啜泣着。她的腿架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裙子不雅观地翻了上去,穿着黑色尼龙袜的大腿形状优美,惹人遐想。
罗门把啤酒放在她面前,然后沉默地看着她。
有那么十几秒钟,苏菲抬起脸,泪痕模糊地看着罗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我父亲来不及跟我说更多,所以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上帝啊,他离开我时,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罗门把装纸巾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安慰地看着她。“这感觉很糟糕。”
苏菲抽泣着。“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支持下去。”
现在不是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伤心的苏菲看上去有崩溃的迹象。要想在最快的时间了解发生了什么,最好还是在这个时候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我想,也许你需要吃点东西,反正我想吃一点东西,不如我们边吃边说怎么样?”
苏菲收住了泪水,有点羞涩地看着罗门。
“我一定让你感到厌烦了,象只小母鸡一样叫个没完。”
罗门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永远不会。我只是感到遗憾,像你这样的姑娘不应该遭遇这种事情。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我要说,也许吃点什么会让我们更有力气面对现实。”
苏菲抽了抽鼻子。“为什么不呢?也许我们还可以喝上一杯。晚餐要吃什么?”
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