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什么战斗,杨隼和石宝肯定会需要你的支援,我认为他们还应付不了太复杂的局面,不过你和这个钢铁堡垒会让安主任很安全。”
“你确定要这样做?”马西北只是耸耸肩膀,对罗门突然改变主意没有异议。
“我想过了,只有你留下我才不担心这里的状况。”罗门用力拍拍马西北的肩膀。“别让安主任少一根头发,别让我们失望。”
马西北笑了笑,也用力拍了拍罗门的肩膀,有力地攥了下拳头。
“好运,你和ACE。”
人人需要好运气,但运气女神并不慷慨。
罗门现在怀疑,自己在过去的十年里是不是已经把好运气全部用光,所以现在才会步步维艰,又或者,是因为现在所面对的敌人比以前的敌人强大得太多。在过去,他只需要直来直去的战斗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而现在,敌人隐藏在暗中,叫人难以捉摸。一方面,敌人并不出面,借助于自己合理合法的身份在暗中推动一切可以运用的力量,使用合法合理的手段阻挠和破坏十三办的调查,所有的决定都是通过最高决策层,这很聪明,也很阴险。
而更重要的是,“神谕”还把自己置身于高层的保护之下。
罗门的脑子里闪过所有嫌疑人的面孔,但让人气馁的是,这些人中的每个人都很符合他的条件,但是,不可能每个人都是间谍。钟阡陌的去世打乱了一切计划,也让罗门的信心受到了打击,他忍不住要问自己,这个时候他要依靠谁?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神谕”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个部门能够对付得了的危险。最负责任的办法就是,把真相公之于众,真正立案进行调查。但是,事情会那么简单吗?一旦揪出“神谕”,必然会在高层中掀起轩然**,有人因此失势,有人因此上位,然后引发各个派系之间的权力重新分配。很显然,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而英明的做法就是,如果这种事情一定要发生,那么人们至少能够监控这个过程,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实现最好的结果。
这些事情已经超出罗门思考的范围,上述想法只是他的推测而已,而最大的证据就是这个十三办,安念蓉的作用更像是要监控这个过程。他再次想到安念蓉的政治背景,想到她无视一切条条框框、胆大妄为的做法,这一切已经明白无误地说明,她才是真正负有秘密使命的那个人。
罗门感到后背发凉。
现在他已经开始背离自己加入军队的初衷。他的愿望是成为被用来对付外在敌人的军人而不是参与到政治事件里去。可现在,随着对“神谕”的调查变得越来越深入,他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越陷越深。***还是要感谢钟老头子,是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设计到这件事情里来,他原本只是为安念蓉提供帮助,但现在他却成了她的部下,如果安念蓉出了什么纰漏,那他也得跟着倒霉。
在去苏州的路上,罗门一直处于矛盾的心情当中。一方面,被人摆布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另一方面,对目前局面的理解让他觉得自己对调查“神谕”应该负有责任。
萨莎仍然守在江曼云的病床前让他很感激,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样的做法超出了同伴之间的情谊。这让他感到迷惑。他们在美国是有过短暂的激情,但他始终认为那只是工作的一部份,离开那个环境,那些激情就不再有意义,这是所有特工人员的共识,罗门之所以没有向萨莎解释是因为他觉得双方都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如果他去解释反而会让萨莎误会。
打过招呼,萨莎识趣地离开病房。江曼云紧紧地抱住罗门,无声地啜泣起来。
罗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力把她抱紧。
罗门在路上已经询问过,江曼云流产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太过焦虑,精神始终处于紧张状态造成的,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这段时间里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不正常的事情,简单地说就是因为自己。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用下巴蹭着江曼云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江曼云抬起头,用手指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脸苍白得叫人心痛。
“我很抱歉,罗门。”她想笑,但更多的眼泪奔涌出来。“我真的很抱歉。我是医生,我早该做准备的。”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罗门鼻子发酸,把她抱得更紧。“不管我说什么都表达不了的我的歉意,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真希望有什么可以弥补。”
“别担心,我们还有机会。”江曼云搂住他的脖子。“我们还会有孩子,我的身体没问题。”
“我担心的是你。”罗门在她额头上深深亲吻着。
“你这次来就不会走了吧?”江曼云忽然放开手,满怀希望地看着罗门。
罗门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摇头。
“我不能留下,而且我马上就得走。”
江曼云跪在床上,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从那个工作中脱身?”
“我不想骗你,但这的确需要一点时间。”罗门不敢看江曼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