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啪”地打了一个响指。“女主人把自己的家打理得很好,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出头操办。虽然被叫做管家,但没有需要的时候他连主屋的门都不进,所以这个管家不是必不可少的。考虑到女主人的特殊身份,管家只是起个监视女主人的作用。”
“因为自己在外边拈花惹草,所以对自己女人红杏出墙的事情就特别敏感。”罗门的声音里带着嘲笑。“这种人还真是矛盾。”
“不过现在看来,男主人还是很有见地的,现在就有人在打女主人的鬼主意。”ACE做了个鬼脸。“你要是想勾引这个骄傲的女人,目前这个老家伙是你唯一的障碍。”
罗门看着管家的照片,发现这家伙其实算得上很丑陋。
“那你什么时候让他出点意外?”
“对一个老人有这样的想法,你太冷血了。”ACE把双手抱在胸前。“关于这一点我的说法就比较委婉,我把它叫做事故。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在医院里躺上几天,这段时间足够让你趁虚而入,等他从医院里出来,你应该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
“具体是几天?”
罗门研究着管家的照片,忽然觉得这老家伙的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显得很不友好。
“脑震荡和骨折,两种情况你选一种。”ACE又用记号笔在管家的照片上戳了一下。“或者干脆两样都给他来上,这老东西看上去很强壮。”
“骨折就可以,这样当他回到宅子里的时候也会因为行动不便而无法完成监视。”罗门沉吟着。“如果他在医院里留得太久的话,男主人可能会考虑换一个人来监视自己的金丝雀。现在我觉得男主人的嫉妒心可能是个大麻烦。”
“别去考虑那些麻烦不麻烦的。”ACE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罗门面前。“我想问你的是,你的做法可能让这女人继续倒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孤儿寡母是不是有点太无辜了?你的计划很好,但你考虑过这会给女主人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吗?”
罗门直勾勾地看着ACE,慢慢地在嘴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首先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真正无辜的;其次,就算有人是无辜的,那也不是我要考虑的,至少不是优先要考虑的。我们现在的工作本身就是不道德的,你还指望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会有什么道德的结果?你要是同情别人就别做自己的工作,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哈,不错的自我辩护,本庭赦免你的罪过。”ACE扬了扬英挺的浓眉。“所以你和江军医之间的事情也可以用这个理论来解释?你根本不打算顾及她的感受?”
罗门抿紧了嘴唇不说话。没想到ACE在这里等着挑起话题,这让他很是措手不及,ACE的聪明劲儿让他很是恼火。
“别在工作时间讨论私人问题。”
“别搞得那么正式吧。”ACE厌倦地挥挥手。“就把我当成是你的医生,跟老ACE说说你的事情,我不想评价谁对谁错,但找个人说说这些对你有好处,我受够了你这一副窝囊的脸色,尤其是我还要跟你在这里混上几天。”
罗门看着ACE不说话。
“怎么了?我们是战友,互相关心一下没有什么不对。”ACE笑嘻嘻地看着罗门。“要在野战部队,你早就该喝上几两烧酒然后跟我抱头痛哭了,来吧,说说心里的感受不会死人。”
“那我们干吗不说说苏菲?你到现在也没有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你在害怕什么?”罗门笑了笑。“你想谈,我们就从苏菲谈起。”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ACE脸上突然浮现出来的悲伤情绪吓了罗门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ACE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激动。
ACE用力抹了一把面颊,呻吟地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
“漂亮的反击,罗门。我问你江军医的事情你就用苏菲来对付我,你就是不喜欢被别人占上风是不是?没问题,那我们就来谈谈苏菲。这很公平,而且我也不能永远不去面对这件事,择日不如撞日,长痛不如短痛,来,给老ACE讲讲发生了什么。”
“你确定你想要听?”罗门笑了笑。
“只要内容别太血腥。”ACE怀疑地看着罗门。
罗门简短地讲述了香港发生的事情。ACE开始还能够保持镇定,当听到苏菲要带他们一起买的那些小玩意儿回法国的时候,他的眼眶湿润了。
“她对我有感觉。知道吗?先前我之所以不敢问就是担心我对她来说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过这样看来她对我也不是全无情意。”
“情意是情意,工作是工作。”罗门微笑。“苏菲是个出色的间谍,所以她能够把这些分得很清楚,但你就不行。ACE,如果你也能像她这么出色,那么对她开枪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如果当时你在场,你们之间就不会留下任何遗憾。这样看起来,冷酷没什么不好,在人的一生里,冷酷要比温情更负责任,至少冷酷不会给人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样你就不用接受幻想破灭的折磨。”
擦了一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