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自动铺开一条栈道,视线无法触及的尽头,一个头戴银色面具的白衣人缓步而来。
对方并未释放出任何强大的气势,可是自从其出现之后,便成为了整个大军的焦点,修为低一些的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光影,如同一轮积蓄到了极点,还未爆发的烈日,视线稍微停留久一些,便会有一股莫名的灼痛感。
无数域外天魔看到之后心头骇然,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巫帝!”以三个祖巫为首,一起十余位帝位老魔先后向巫帝行礼。
哪怕之前战局紧张,至尊天龙的强大也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看起来他们人多势众,可是陆小天本尊坐镇不周仙山的情况下,同时封印了多处界外之域通道,这种惊天手段着实让他们无法理解,心生惧意。
虽然这些通道被封闭之后,并不是完全无法打通,花费一定的时间和代价也可以做到,但是至尊天龙能够封印第一次,同样也能封印第二次,这种无谓的拉锯没有意义。
在巫帝到来之前,哪怕人数多一些,也无法给他们带来多强的信心。
“龙族气焰嚣张,竟然还敢放任不周仙山这边的通道不管,如此狂妄自大,现在巫帝亲自降临,必然能够给对方当头一棒。”面颊狭长带着几分阴森狠厉气息,一身金色长袍的阙阳魔祖,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的说道。
“崹阳九头山一役,你对战局判断有误暂且不提,因为你的失误导致巫崇长老深陷敌方大阵,事后又因为畏惧崹阳灭灵阵贻误战机,现在巫崇长老身受重伤,我巫族大军死伤不小,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巫帝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恭维。
“这,老朽一时大意,上了对方的当,不过当时情况复杂,为了保证整个战局不至于崩溃,老朽观望了一段时间,致使巫崇长老受伤,巫族战士死伤甚众,确实是老朽之过。
不过以崹阳九头城为主的防线确实易守难攻,而且形势极其复杂,老朽和巫崇长老在动手之前也是再三商议,依旧上了对方的当……”
“听你的意思是说大战失利,源自于你们两个的共同责任,其他就一笔带过去了。”巫帝淡声说道。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阙阳魔祖眼神闪烁,看来这一关没那么好过,就看对方想要追究到什么程度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判断失误,大战失利都可以理解,不过自己犯了错误,却还胆小畏战,导致古巫族,以及其他部落出现没有意义的死伤,就不能被饶恕了。”巫帝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
巫狄三个祖巫不动声色的挡在四周,封锁了阙阳魔祖的所有退路。
他们三个祖巫,再加上其他几个老怪联手,尚且还在陆小天手里吃亏。这种战绩太拿不出手,导致古巫族的威信受损,私下里不少域外天魔部族对此也是议论不少。
古巫族的威严不容亵渎,必然要通过一定的方式找回来,后面和龙族的大战是一回事,在此之前加强一下对各部族的震慑,也非常有必要。
他们三个祖巫实力不弱,对上其他帝位强者普遍具有明显优势,不过真正动手打起来,想要彻底压制,起到足够震慑人心的效果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这些老魔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还要将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整个界外之域,只有巫帝能够办到。
蚊阳老妪,杌冥雷母等一众帝位强者各自退出了少许,避免被殃及池鱼。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碰到实力深不可测的巫帝服软可以,可是要说直接束手就擒,任由对方处置,那也不可能,不出意外冲突很快要来了。
“巫帝当真要对老朽出手。”阙阳魔祖见对方不听自己的辩解,还当众放出这种话,不由面色难看地说道。
巫帝束手而立,“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服气,这是打算公然违逆本帝了。”
“巫帝打算如何处置老朽?”阙阳魔祖问道。
“废除三十万年修为,去替古巫族守荒巫境百万年。”
“巫帝欺人太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让老朽引颈就戮是不可能的。”阙阳魔祖面色阴沉的说道,“大战之前双方共同立誓,若是巫帝主动对老朽出手,那就怨不得老朽退出此次大战了,这也不算是违背誓言。”
“当然不算。”巫帝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阙阳魔祖,“别说我以大欺小,是战是逃给你先选择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巫帝一挥手,巫御三个祖巫随即退到了一边,完全放开了对方逃走的通道。
“那就多谢巫帝给了这个机会了。”阙阳魔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没有任何虚假的试探,阙阳魔祖身上忽然暴起一片金绿色的魔光,转眼间身体直接消失在这片魔光内。
蚊阳老妪,狮蠎玄靖大圣,杌冥雷母一行帝位强者顿时精神都紧绷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巫帝和阙阳魔祖两个身上。
巫帝很多年已经没有在外动过手,作为界外之域公认的第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