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而是谁愿意记住的光。”
他转身走向断崖,衣袖拂过阿姐残留的琉璃残骸。那残骸在他指尖化作齑粉,却在飘散途中凝成一只振翅的青雀——正是当年烛神座下,被折丹斩落的第一根翎羽所化。
青雀掠向吕涧栾,停驻在他肩头。它歪着头,用喙轻轻点了点孟执谕消散前最后凝望的方向。
吕涧栾抬起左手,接住那只青雀。
此时,琅嬛山巅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陈知言默默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龙纹玉玺,将缺口处抵在唇边——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与烛花同源的金纹。
而遥远的奈何海上,一座孤岛正从水底缓缓升起。岛上没有草木,唯有一株焦黑的烛阴树桩,树桩中央,一点微弱却固执的火苗,在朝阳下轻轻摇曳。
整片天地忽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只有那点火苗燃烧的细微声响,沙沙,沙沙,沙沙——
像一百年前,某个雪夜,有人用指尖蘸着烛油,在吕涧栾掌心画下的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