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直奔主题。林轩心中了然,早有准备。
“回高执事、秦执事,”林轩将当日刘洪与熊霸如何主动挑衅、自己如何被迫应战、最后无奈之下以家传匕首自卫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与当日对围观弟子所言基本一致,只是细节更详实。
“家传匕首?”高执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可否取出一观?”
林轩早有说辞,露出为难之色:“高执事,那匕首是家父临终前所传遗物,叮嘱弟子贴身保管,不可轻易示人。且当日使用后,匕首似有灵性,自行收敛了气息,弟子也无法再激发其威能,如今看来,与寻常凡铁无异。”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敛息术》,并借助寒玉髓心佩之力,尽量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平平无奇。
“哦?自行收敛气息?无法激发?”高执事显然不信,笑容淡了一些,“林师弟,执律殿问询,须如实作答。那匕首能瞬间制服炼气七层巅峰的体修,绝非凡物。你若不愿交出,至少需说明其来历、特性,否则……难以洗脱你身怀凶器、恶意伤人的嫌疑啊。”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直接将自卫反击,定性为“恶意伤人”。
秦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林轩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匕首确是家传,至于其特性,弟子修为低微,难以尽知。当日也是情急之下,本能驱使,方能激发其一丝威能。若执事不信,弟子亦无法。至于恶意伤人,当日众多同门皆可作证,是熊霸与刘洪主动出手,招招狠辣,欲置弟子于死地。弟子被迫反击,何来恶意?”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再说什么,秦锋却突然开口:“高执事,林轩所言与当日目击弟子证词基本吻合。熊霸挑衅在先,林轩反击在后,事实清楚。至于那匕首,既是家传之物,又无法再次激发,暂且不论。”
他看向林轩,话锋一转:“不过,你最后制服熊霸的手段,确实特殊。熊霸至今昏迷未醒,体内有一股阴寒死寂之力盘踞,寻常丹药难以驱除。你可知解法?”
林轩心中一动。熊霸还没醒?黑色匕首的冰寒之力竟如此霸道?他摇头道:“弟子不知。当日只是情急出手,并不知会造成此等后果。”
秦锋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拿起桌上另一份卷宗,道:“此事暂且搁置。今日找你来,还有另一事。关于外门弟子张小山失踪一事,你之前曾提及在后山雾松坡发现其被蛇妖袭击的痕迹。近日执律殿巡查弟子在雾松坡更深处,发现了一些新的痕迹,疑似有人为活动迹象,且与你描述的战斗痕迹区域有所关联。你可还有未曾想起的细节?或者,你当日是否还发现了其他异常?比如……除了蛇妖,是否还见过其他人?”
新的痕迹?人为活动?林轩心中警觉。他仔细回忆当日情景,肯定道:“回秦执事,弟子当日追踪痕迹至蛇妖巢穴附近,只见到那巨蟒与昏迷的张小山,并未见到其他人影或人为痕迹。救下张小山后,弟子便与巨蟒缠斗、逃亡,之后陷入一处岩洞,直至数日后才脱身返回宗门。期间并未再见到张小山,也不知其下落。”
他说的基本是实情,只是隐去了寒溪洞府一段。
秦锋与高执事对视一眼。高执事嘴角那丝笑意更冷了几分:“岩洞?何种岩洞?位置何处?你被困数日,是如何脱身的?”
问题开始变得尖锐,直指林轩经历中的“空白”和可能隐藏的秘密。
林轩早有腹稿,将发现一处陡峭岩壁上的平台和山洞,以及如何躲入其中,依靠洞内阴寒气息(他推测是地脉阴气)令巨蟒忌惮不敢深入,自己调息恢复后,趁巨蟒离去才寻机逃脱的过程,半真半假地描述了一遍。其中关于寒溪遗骸、寒玉髓心佩等关键信息自然略去不提。
“地脉阴气?能令一阶上品蛇妖忌惮?”高执事显然不信,“那洞穴位置,你可还记得?”
“雾气浓重,地形复杂,弟子当时只顾逃命,难以精确记下位置。只记得大概在雾松坡深处,一处陡峭岩壁之上。”林轩答道。
这番说辞,虽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找到明显破绽。
秦锋沉吟不语,手指轻点着卷宗。高执事则目光闪烁,似乎还想追问。
就在这时,偏殿门外传来一个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秦执事,高执事,老夫可否进来一听?”
声音入耳,林轩心中一动——是丹鼎院徐老执事!
秦锋和高执事显然也有些意外。秦锋起身道:“徐老请进。”
殿门推开,徐老那鹤发童颜的身影缓步走入,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面带和煦笑容。他先是对秦锋和高执事点头示意,然后目光落在林轩身上,微微颔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六章:风雨欲来(第2/2页)
“徐老怎么有空来执律殿?”高执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