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到如今,闻夕树的心脏,已经堪称钻石心脏。
能让他恐慌的事情,倒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多,但他总是能很快消化。
其实这一次也一样。
“大姐,我没事了。”
白羊:“诶?这么快就好了吗?我还以为你需要我多安慰安慰。”
闻夕树笑着摇头:
“我没那么脆弱,我只是意识到了一件事,我也只是一枚棋子,这感觉确实很不爽。”
“我可能已经让很多事情都变得更糟糕了。”
“而且因为我的不可预测,我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要我做什么。以及将来我身上会发生什么。”
白羊不是太明白,但她说道:
“能意识到自己是棋子,就是你成为执棋者的第一步。”
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无论如何,不管推断是否正确——能想到这一茬的时候,未来的每一次决定,就都会更有意义。
闻夕树是这么想的,短暂的恐慌后,他的道心又变得坚定起来。
白羊其实能感觉到,闻夕树一定是经历了某种大恐怖以后,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但小树确实很厉害,这么快,眼里的迷茫就驱散了。
白羊想了想,还是说道:
“我不该问的,但我又怕你把所有事情一个人扛下来……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刚才有那么一瞬,你眼里都没光了。”
闻夕树点头:
“我的行为无法被预测,这也导致,我成了对方手里一枚极为重要,且具备极大欺诈性的棋子。”
“假设一点,人类能够爬塔,是三塔之主的手段,目前来看,人类有不少,死在了三塔里头。”
“但也有不少人,征服三塔后,获得了能在末日里生存的能力。”
“星座是三塔之主创造的,我们十几个兄弟姐妹,假设可以把自己算做三塔之主这一边的。”
“那么三塔相对于地堡人类来说,就是三塔之主安排的成神仪式。”
“让无数弱小的人类,可以拥有力量,与星座们一起去对抗末日,解除循环。”
白羊有些意外:
“所以……你觉得三塔之主试图打破末日的手段,是让公开成神的途径?”
白羊觉得这很震撼。
但的的确确,地堡出现了许多优秀的人类。
就不说阿尔伯特,金镇远这种强大到可以撼动星座的存在……
哪怕是荀回,闻人镜,这些后起之秀,将来也能独当一面。
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一种很宏大的手段。
闻夕树说道:
“把权柄还给人民,你没见过么?大姐你应该研究研究历史,而非神话。”
“当然,她可能没有那么伟大,但假设她真要这么做——”
“那三塔之主做的事情,也许是在动摇某种根基,为了打破循环,她可能要把人与神之间的界限打破。”
“即便没有被取代的宿命与循环,她也会成为三座塔塔主的敌人。”
白羊默默记下,闻夕树继续说道:
“我是双子座,我在地堡里,然后我不断爬塔,将地堡人类与星座们联合在了一起。”
如果藏在暗中的那个人,没有欺骗闻朝花,让闻朝花前往三塔战场,那么闻朝花作为双子座,也会让人类与星座走到一起。
但这个过程里出现了很多问题。
闻朝花被欺骗了。
土著小树被人截断了灵魂,变成了一个傻子。
而星座之间,彼此仇视。
这一系列,都是在阻止三塔之主的计划。这里头有戮塔之主的手段,但肯定,也有另外两个塔主的手段。
“我做到了,其实星座之间重新团结,星座与人类不再敌对……这绝对不是戮塔之主,以及藏在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
“但我的无法预测,其实是双刃剑。”
“我方才恐慌,是因为我担心,我身上存在某种枷锁,也许是我一直在使用,以为是天赋……或者说外挂之类的东西。”
闻夕树想到的是癫倒之骰。
闻家用巨大牺牲换来的,颠覆三塔规则的东西。
他还想到,那个诡塔之主让他丢出更多的666。
闻夕树曾经玩过飞行棋,飞行棋必须要扔到6才能开始起飞。
而非常巧合的是,癫倒之骰里只要扔出6,就能得到一个能力——通行无阻。
通行无阻这四个字,现在看来,简直像极了一种暗示。
闻家老宅里,后半段的信息,更是直接从闻朝花讲述,切换为诡塔之主讲述。
闻夕树皱着眉头:
“敌人藏得太深了,深到我到现在,才隐隐感觉到,我被算计了。”
“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