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树的身影消失了。
按照正常流程,未被邀请的人,金牛和白羊,是无法行动的。
他们会处在一种时间停止的状态。
但星座显然不一般。
当闻夕树消失,前往了欲塔的八十层后,白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作为星座,她与金牛,乃至浊这般的超越星座的存在,都没有被禁锢住。
三小时的盲信时间,很快结束。
由于白羊的操作,浊在临近结束时,又一次违规。
三小时后,浊进入了二度盲信状态。
这个时候的浊,已经几乎没有了自我意志。
白羊又把不久前闻夕树对浊提的那些问题,又原原本本地问了一遍。
得出的回答,一个字也没有变,白羊心里有数了。
“看样子,确实得到的是实话了。”
金牛已经摆脱了盲信状态:
“爬诡塔,这体验还真是神奇,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们天下无敌,但没有想到,第一次跟随闻夕树爬塔,就遇到了星空之上。”
白羊说道:
“据我了解的地堡爬塔历史,只有一个人进入过九十层欲塔,以及只有两个人,是真真正正凭借自身能力,进入过九十层戮塔。”
“九十层,是一个更大的坎儿。想必到时候,会遇到更多可怕的存在。”
金牛虽然不久前是盲信状态,但盲信期间的记忆,并未消失。
他点点头:
“往后的爬塔,的确需要我们一起努力了。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白羊说道:
“前往三头雕像处。”
金牛懂了:
“你打算继续验证?”
白羊点头:
“是的,盲信只会让人主观上说真话,但真话和真相是两码事,真话只是主观上相信的东西,不代表是客观上存在的东西。”
金牛又问:
“可闻夕树都走了……你不觉得现在问,有点晚了?”
白羊摇头:
“要让小树恢复战意,现阶段的做法,是不要让他怀疑的东西变成深信不疑的东西。”
“他仅仅是怀疑,就已经让他害怕了,如果那东西变成了客观的事实……”
“那他还怎么战斗?”
“他的强大,源于一种赌徒一样的疯狂,但这种疯狂,也有一部分来自勇气,我不能让他失去勇气。”
金牛叹气:
“他万一无法回来怎么办?”
白羊摇头:
“诡塔之主,不会这么做的。”
话音落下后,白羊带着罪恶之王浊,前往了三头雕像处。金牛则负责保护浊不被其他人截胡。
三头雕像很快见到了前来的浊,也一眼就知道,浊处于了盲信状态。
这很有趣。
三头雕像里的黑色头说道:
“看样子,这次可以畅所欲言了。他会相信他没有妈妈这种东西吗?”
红色头:“不好说,说不好……”
白色头:“闭嘴啊你们两个没情商的。”
白羊说道:
“我通过他这里得知,他如果询问你们三个人,不会有次数限制?”
黑色头:
“确实没有。”
白羊很满意: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咨询。”
……
……
欲塔,八十层。
闻夕树没有在欲塔休息区停留,这一次也没有在休息区遇到任何熟人。
他也不知道闻人镜和教师的对决,进行得如何。
嘴上虽然说着,自己已经克服了恐惧,但闻夕树还是有些恐惧的。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做得果断。他可以怕,但也清楚必须得装出不怕的架势。
万幸,闻夕树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他的伪装,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闻夕树已经来到了恶城。
在成为恶城之前,这座城市叫望城。
望城不大,依山而建,面朝一条不知名的河。河水分开了骗区与偷区。
只不过此时的骗区与偷区,还不叫这个名字。
叫江南区,和JB区。
让闻夕树有些意外的,是这座城市是完全静止的。
他能看到行人,看到水面上升腾的雾气,看到包子铺里蒸笼的蒸汽,飞溅的尘土,飞溅的唾沫星子。
但,它们全部静止,完全不动。
闻夕树像是被时间遗漏的一粒尘埃。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在这里,会有一个强大到离谱的存在,在试图对这座城市做些什么。
这里明显还不是恶城的样子,这里的人,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这里更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但一切都像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