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十五正好,纯阴之体,鼎纹才能完整。”
>“那……还是青山村?”
>“不,这次在城南旧殡仪馆地下停尸房。那儿有真正的蛇鼎,不是祠堂那口仿的。”
我猛地睁眼:“我知道他们在哪!城南殡仪馆,地下停尸间!他们要举行真正的献祭仪式,不止是林晚,还有别的女孩!”
沈清秋瞳孔一缩:“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
我浑身血液冻结。
阿禾的生日。也是癸酉年断脉之日。他们选这一天,是要重启“逆血通灵”的封印仪式,用七名少女之血,唤醒蛇鼎中的远古邪灵。
“我们必须抢在子时前到。”我说,“否则,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鼎彻底激活,释放被镇压的三百年前所有枉死者??那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我们从密道撤离,直奔城南。途中我联系了退休法官,请求他动用老关系调取殡仪馆建筑图。二十分钟后,一张标注着“地下B3层特殊冷藏室”的图纸传到我手机。那里本应是核废料暂存区,但从三年前起,每月都有不明液体运输记录,收款单位写着“民俗文化保护基金会”??镇阴会的空壳公司。
接近殡仪馆时,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紫红色闪电,久久不散,宛如天眼睁开。街道空无一人,连流浪猫狗都不见踪影。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四周,连雨滴落地都无声。
我们潜入侧门,顺着排水管滑至B2。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微微敞开,透出幽绿光芒。我贴墙靠近,透过缝隙看见一幕令人窒息的场景:
七名少女被绑在石柱上,身穿白衣,额头画着蛇形符。中央是一座三米高的青铜鼎,鼎身缠绕双蛇,蛇口衔月,正是族谱上记载的“噬魂鼎”。赵大柱跪在鼎前,头顶青铜面具,手中捧着一本血书。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袍人,胸前皆佩蛇鼎徽章。
“时辰将至,”他嘶哑开口,“以七阴祭鼎,启归墟之门,迎净世之光!”
我正欲冲入,沈清秋一把拉住我:“等等!你看鼎底。”
我凝神细看,顿时如坠冰窟??鼎底压着一块透明水晶,里面封着一缕红发。是阿禾的!
她的魂被钉在鼎心,作为仪式的“引路灯”。
“现在冲进去,他们会立刻启动献祭程序。”沈清秋咬牙,“我们必须先破坏鼎的灵脉连接??找到它的‘脐带’。”
我回忆帛书内容,忽然想起一句:“鼎借阴井而生,血流归墟则活。”这殡仪馆地下,一定有通往归墟河的暗渠!
我们悄悄绕至设备间,果然发现一台巨型水泵连接着地下管道,屏幕上显示“排水方向:归墟河道”。我毫不犹豫砸毁控制面板,水流警报瞬间响起。
主厅内,赵大柱猛然抬头:“有人干扰仪式!”
黑袍人们四散搜查。我们被迫退回楼梯间,却被一名守卫发现。枪声炸响,沈清秋推我入房,自己中弹倒地。我扑过去扶她,她脸色惨白:“走……别管我……完成鸣丧最后一环……只有你能唤醒阿禾的真魂……”
我含泪点头,将背包塞给她:“U盘第二分区……如果我回不来,交给国际人权组织。”
然后我转身冲向主厅,手持骨灰笔,口中高诵归墟终咒:
“三十六亡魂,听我令号!
今夜不召旁人,唯请阿禾归位!
以我之血,开你之门;
以我之命,换你重生!”
笔尖划破掌心,血滴落于地,竟在瓷砖上自行蔓延成符。刹那间,三十六张黄符自怀中飞出,在空中燃烧,化作幽蓝火雨洒向青铜鼎。
鼎身剧震,蛇眼亮起红光。赵大柱怒吼:“杀了他!快!”
子弹袭来,我翻滚躲避,右肩仍被擦伤。但我继续念咒,声音嘶哑却坚定:
“周芸!林小满!苏婉!陆昭宁!李春梅!赵红霞!陈玉兰……”
每念一女之名,鼎身便裂开一道缝。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我仰天长啸:“阿禾!回家!”
轰??!
鼎爆裂开来,红发飞舞,一道赤色身影从中冲出,落地成形。阿禾站在我面前,不再是虚影,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眼中含泪,唇角却带着笑。
“哥,”她说,“我回来了。”
赵大柱疯狂咆哮:“不可能!鼎已吞噬她的魂!怎么会……”
“因为你忘了,”我抹去嘴角血迹,冷冷道,“真正的钥匙,不是恐惧,是名字。当你把她们当作数字、当作祭品时,她们就只是沉默的尸体。但当我一个一个叫出她们的名字,她们就成了不可抹杀的存在。”
阿禾抬手,七名少女手腕上的符咒应声断裂。她们瘫倒在地,尚存气息。
警笛由远及近。退休法官动用了最后人脉,联合省纪委突击行动。特警破门而入,将镇阴会成员全部控制。赵大柱被按在地上时,仍在嘶吼:“你们不懂!这是净化!这是秩序!没有牺牲,就没有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