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
随着被子铺开,原本平平无奇的红布,在阳光的照射下,内部隐约有万千星辰在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原本燥热的林家小院,竟然在这一刻变得凉爽宜人,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护罩将热浪隔绝在外。
“嗯,这太阳真不错,晒晒螨虫,晚上睡觉才香。”林轩拍了拍被子,随手从墙角抓起一根有些弯曲的木棍,那是他用来敲打被子灰尘的“拍子”。
这木棍通体呈紫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纹,正是钱大富送来的那堆“烂木头”里的一截。
“啪!啪!”
林轩拿着木棍,对着那床至尊被子就是两下猛敲。
每一下敲击,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在震颤。在那天帝和老金的眼里,林轩每一棍子下去,都有一大片积攒了数万年的“因果尘埃”被强行震碎,化作虚无。
就在林轩晒得起劲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清河镇的上空,一团巨大无比、散发着赤红色神光的火球,正缓缓从云层中探出。那火球中心,隐约可见一只生有三足、周身环绕太阳神火的巨大黑影。
“那是……金乌?”
老金(九天神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凝重,“还是血脉返祖的‘三足金乌’,这畜生不在太阳星待着,跑这儿来作死?”
那金乌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啼鸣,双眼中满是贪婪地盯着林家小院里的那床大红被子。作为太阳的宠儿,它能感觉到,那被子散发出的星辰本源,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哇——!”
金乌猛地俯冲而下,双翼展开足有千丈,漫天的太阳神火瞬间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它那巨大的利爪张开,想要直接将那床被子连同晾衣杆一起抓走。
清河镇的居民们吓得四散奔逃,以为末日降临。
“天怎么黑了?那是太阳掉下来了吗?”
“快跑啊!妖怪来啦!”
林轩正低头拍着被子,突然感觉到光线变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无比、长得像乌鸦却有三条腿的“大鸟”,正对着他家被子伸爪子。
“哪来的野鸟,敢抢我家被子?”
林轩顿时火了,这被子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出来晒一次。
他想都没想,顺手举起手里那根紫金木棍,对着天空中那只俯冲而下的金乌,隔空就是一记斜劈。
“给我滚远点!”
林轩这一棍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但在那三足金乌的眼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太阳神火,在接触到那棍影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熄灭。
一股无法形容、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恐怖力量,直接穿透了虚空,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那足以硬抗圣兵的身体,在这一棍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哇——!”
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翻滚,鲜血如雨点般落下。它哪里还敢停留,拼命扇动翅膀,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疯狂地朝着九天之上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林轩看着逃远的“大鸟”,有些嫌弃地拍了抽手,“现在的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天,看看被子弄脏没?”
天帝看着那远去的金乌,喉咙动了动,硬是没说出话来。那可是一尊准帝级别的妖族大能啊,就这么被公子一棍子给抽成了重伤?
“没……没脏,公子神威,那鸟估计是被吓破胆了。”天帝干笑着应道。
而在清河镇外的粪坑旁,正在扫街的雷云大帝,看着天空中那一闪而过的金乌残影,整个人都木了。
“那是……金乌族的少主?就这么……被一棍子抽飞了?”
雷云大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突然觉得,自己能在这里扫街,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轩重新拿起木棍,对着被子又是一阵“啪啪”乱响,心情舒畅了不少。
“老金,去,把那几颗梨摘了。这太阳晒得人嗓子冒烟,咱吃点水果降降火。”
“好嘞公子!”
此时,在那九天之上的太阳宫内,原本正在闭关的金乌老祖,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谁?是谁伤我孩儿,断我金乌一脉气运!”
然而,当他顺着因果线,遥遥看向清河镇那个小院时,原本愤怒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直接从宝座上摔了下来。
“那……那是……太古禁忌?”
金乌老祖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封锁太阳宫,“传令下去,金乌一族,万年内不得踏入东荒半步!违者,逐出族谱!”
林轩躺在藤椅上,咬了一口大白梨,汁水四溅。
“嗯,这梨确实甜,老金,下次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