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看了看他的穿着,没有说什么,带着人出门。
这是一家很私密且高档的植物人托养和康复会所,以前是刷卡进去,前段时间有人盗取顾客信息混了进去,现在改成了刷卡和指纹才能进。
炎拓半年多没来了,一是因为可以在手机上实时看到,二是,不管来多少次,人还是那么躺着,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他也不想来,每次来都会让他压抑很久。
他的母亲,林喜柔。
住在里面最好的一个房间里,他们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林喜柔做肌肉按摩,其实已经肌肉萎缩了,躺了二十多年,再怎么维护也挡不住的。
他看着床上的人,身体干瘪、瘦弱,不能吞咽,要靠管子进些流食,面黄肌瘦,头发也剃光了,看着很可怜。
护士见炎拓进来,很有眼色的离开。
炎拓带上口罩,拉了凳子坐在床边,苏渺慢吞吞地跟着,学着他的动作,拉了个凳子挨着坐,苏渺看着床上的人,知道这人就是炎拓的母亲,他没有出声打扰,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011,这个人没救了哦。】
脑子里的波动快要停止了,身体机能也被仪器吊着,仪器一断,人也会没。他大概猜到炎拓为什么带他过来,或许是想让自己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那他一会要如何说,才能不让病患的家属伤心呢,苏渺低头思索着。
他没看到,炎拓似乎看了苏渺一眼,很快就收了回来。
最终,炎拓都没有让苏渺诊脉,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关上门的时候,他没忍住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这个人,失去了生活、爱人、家庭,甚至名字....都被偷走了。
午后,炎拓带着苏渺回了别墅,那是熊黑的产业,苏渺已经醒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却没有让他尽快带他回来,现在拖了这么久,还是要遇到的。
在客厅接他们的,是林怜,她同炎拓说了几句之后,便道:“林姨让你们一回来就去见她。”
炎拓点头表示知道了,林喜柔的房间门关着,炎拓敲了敲,里面喊了声进。
林喜柔在打电话,听不到内容,倒是能够感觉到,她心情还算不错。
等她挂完电话啊,炎拓随意地问:“林姨,看你心情很好,这是有什么喜事?”
林喜柔点了点头:“是啊。”
炎拓试探道:‘和上次那些人有关?’
林喜柔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自己猜对了。
“不是说线索断了,查不到人?”炎拓有些紧张,若是真的找到了什么,那他的谎言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揭穿了。
林喜柔笑道:“小拓,你别管了,林姨很后悔把你搅和进来,受了那么多罪,你放心,林姨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的。”
炎拓沉默了一会儿:“是林姨,是我没用,难得为你做了一件事,就办成这个样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没骂我,已经很给我脸了。”
林喜柔知道他误会了,解释了一下和他没关系是狗牙惹出来的,拖累了他。然后说是她们抓了个人,腿有点瘸,随后点开刚刚发到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点开,林喜柔突然不说话了,炎拓探头看了过去,是个一脸凶相的老头。
苏渺躲在炎拓身后一直没有出声,见两人的视线都放在手机上,这才没忍住探头去看,同时也看到,林喜柔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都像是蒙了一层灰一样。
她正死死地盯着照片,手指渐渐变得青白、若不是手机坚固,恐怕都要被她捏断了。
苏渺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手悄悄地拉住了炎拓的胳膊。
这个女人,不对劲嗷。
炎拓缓了一会儿道:“就是这个人,林姨认识?”
林喜柔这才回过神来,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里。
炎拓看着她,心里思索着这人到底是谁,林喜柔看到他,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林喜柔缓和回来之后,看着炎拓和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渺,前言不搭后语道:“小拓,你...你们这一趟也累了,去歇着吧。”
炎拓应声,拉着苏渺走的很慢,等苏渺走出来,还特意转过身来关门。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今晚能送到农场吗?对....就是这个人!”
半夜两点。
炎拓开车 乡路,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农场了。
后排坐着林喜柔,因为熊黑不在,半夜赶路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只能让炎拓送他。
车子颠簸了一下,副驾上苏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歪了歪头又睡着了。
本来是没打算带他去的,但是他知道炎拓要离开,而且还是要去农场。眼睛都亮了,非说农场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水果,他也要去。
炎拓不同意,他就跑到林喜柔面前,仰着小脸问能不能带上他,他保证不乱跑。
林喜柔从看到那个照片时,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