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浸透身下层层锦褥。
每至痉挛发作,他便发出拉风箱般骇人的“嗬嗬”声,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又狰狞,守在一旁的宫人看得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包太医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御榻旁,施针用药都是问了胡芸角才来的,仅能勉强吊住皇上那一线游丝般的气息。
这日,趁皇上再度陷入昏沉,包太医被胡芸角悄然唤至舱外僻静处。
“贵妃娘娘,”包太医声音压得极低,“皇上龙体....恐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回天乏术了。”
胡芸角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江面,或许是天公都在帮自己吧,回京的这一路上,风急浪高,船晃的皇上难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神色平静无波,淡淡问道:“当真半点转圜之机也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