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得不见天光,只有几缕惨淡的日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胡善祥静静躺在床榻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唇瓣干裂泛青,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早已晕死过去。
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中宫皇后的端庄风华,只剩一副奄奄一息的残躯,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随时都会熄灭。
朱瞻基心口骤然一缩,痛得他喘不上气,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心上剜肉。
他双腿一软,几乎跌跪在榻前,他伸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直到微弱却温热的气息触到指尖,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声音发颤,回头死死盯着胡尚仪,眼眶泛红,像一只困兽。
胡尚仪哭着进来,跪在榻边,声声泣血,
“皇后自从被禁足,便日夜自责,说自己污秽不堪,配不上皇上,更不配做太子的母亲,她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活在世上,这些日子....一口饭不肯吃,一口水不肯喝,只求以死谢罪,求皇上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