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条经幡,日日诵经忏悔。经幡未完成之前,不许踏出启祥宫一步,闭门思过。”
金玉妍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咬着牙,缓缓起身,走到中间,屈膝跪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妾......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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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请安结束后,如懿径直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皇上正埋首于黄河决堤的赈灾奏折。
案上的文书堆成了小山,朱笔搁在笔架上,墨迹还未干透,旁边搁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
他的眼下青黑一片,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连日来几乎不曾合眼。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的眉头先是一蹙,还未及开口,如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问安请茶,而是径直走到御案前,屈膝行了个礼,起身时便已开了口,
“皇上,臣妾有一事启奏。”
皇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了奏折上。
他的指尖捏着朱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说。”
如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臣妾怀疑,当年孝贤皇后与七阿哥之死,并非意外,乃是嘉贵妃所为。”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上手中的朱笔顿住了,他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缓缓抬起,看向如懿。
目光里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厌烦。
“此事可有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