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四个。”
张玄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
二重真灵道祖猛然转头，看到的是张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虚空炸裂。
那二重真灵道祖的防御仙域在拳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拳罡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将它整个人钉在了虚空。
“饶命——”
它的求饶声还没说完，张玄的拳头已经猛然一震。
狂暴的太初道炁从拳锋中涌出，将这头二重真灵道祖的整个身躯炸成了漫天血雾。
四重仙域之力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残魂碎片一一斩灭。
第四个。
血雾散尽，张玄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万玄界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最后两个二重真灵道祖正在疯狂逃窜。
它们已经吓破了胆。
四个同伴，在不到几息的时间内，被眼前这个煞星一一斩杀。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逃出。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碾压式的屠杀。
它们两个已经无心再逃，因为它们知道逃不掉。
它们两个也无力再战，因为它们知道打不过。
于是它们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玄祖饶命！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献出大道本源，永世为奴！”
两个二重真灵道祖同时跪倒在虚空中，朝着张玄的方向磕头求饶。
它们将自己的仙域毫无保留地展开，将自己本命渊府中的大道本源全部逼出，将自己的神魂印记全部打开。
但张玄连看都没有看它们一眼。
他抬手，七道云篆从身周飞出，化作七条横贯虚空的混沌锁链。
四条锁链射向其中一头二重真灵道祖，三条锁链射向另一头。
“不！我们已经投降了！我们已经——”
求饶声被锁链刺入仙域的声音打断。
七道云篆无视它们的防御，直接刺入它们的仙域。
“我、不、接、受。”
张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他的五指缓缓握紧。
七道云篆锁链开始收缩，从两个二重真灵道祖的仙域内部开始挤压研磨。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
“啊——！！！”
两个二重真灵道祖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但张玄没有停手。
他的五指依然在缓缓握紧。
他在听。
听这两个入侵他家园的仇敌发出的惨叫声。
他在等。
等这两个杀了昭华神尊和蛟儿的凶手，受尽一切痛苦之后再死。
“你们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痛？”
张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的眼眸中却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你们屠戮我故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是跟了我无数岁月的老兄弟？”
他的五指猛地攥紧。
“既然你们没有想过——”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偿。”
“咔嚓——”
七道云篆同时收缩到极致。
两个二重真灵道祖的仙域，连同它们的肉身、神魂。
一切，在同一时刻被锁链碾成了最细碎的齑粉。
它们的血肉如同雨点般洒落万玄界的大地，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二重仙域道祖的精纯本源，落入大地后迅速渗透，滋养着万玄界破碎的地脉。
它们的仙域碎片如同星辰碎屑般在虚空中飘散，被张玄大手一挥，收入仙域之中。
六个入侵万玄界的真灵道祖。
六尊足以在任何大界掀起腥风血雨的道祖级存在。
被张玄全部斩杀。
无一活口。
无一生还。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逃出去。
全死了。
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万玄界上空的血雨还在下，但雨势已经渐渐小了。
那些之前被定格在半空中的血色雨滴终于失去了束缚，纷纷坠落。
砸在破碎的大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色水花。
张玄站在万玄界的上空。
他的白发已经被血雨染成了暗红色，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真灵的血肉碎屑，那些血肉中蕴含的本源之力还在微微发光，如同暗夜中的萤火。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正在缓缓扫过万玄界的大地。
张玄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死亡。
太多太多的牺牲。
太多太多的不甘与遗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