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但正因为这个平,反倒让人觉得,这句话不是说给李漓听的,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像是某个在心里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轻轻放下了。篝火的光打在她低垂的脑后,那几缕从布带里散落出来的发丝,被河谷里透来的一缕夜风轻轻拂动,在火光里若明若暗地飘了片刻,随即又静止了。
李漓俯身,把苏宜温好的那壶酒从毡毯上拎起来,倒了满满一碗,向密里伽那边推了推。
“来,”李漓说,“赏你一碗酒。”他顿了顿,“赏你有情有义。”说完,李漓重新坐直,神情回到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随手往火堆那边抬了抬下巴,“明早,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