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老者问。
“因为他们不熟悉地形,需要我们这些本地人为他们指明方向和辨认地形,同时北边还有一些我们的其他部落没有向南边逃。也需要我们作为中间人帮忙解释,防止起冲突。”
老者没有说话,就默默点了点头。
最终,一名年轻的战士率先从人群中站起来,紧握着手中的长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要让叶塞尼亚人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落下后,旁边又有人接话:“我也是。”
“算我一个。”
那些声音陆续从人群的各个角落响起。有人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取出长矛和弓矢,有人在检查弓弦,有人把箭簇重新磨了一遍。
营地里面的年轻战士们集结了起来,乌姆肯清点了一批战士,来到了洛林的身边。
“洛林殿下,我这里有800个努恩族的年轻战士。他们熟悉北边的山路,知道哪里可以隐蔽,哪里可以设伏,我将率领他们和您一同作战。”
洛林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集结的原住民战士,“让他们跟在队伍中段。遇到战斗时,你们提供向导和辅助。”
乌姆肯听完希娜的翻译,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确认了这段即将开启的远征。
营地的边缘,莫嘎萨满拄着木杖站在帐篷前,没有靠近,目送着年轻人们从营地中依次走出,加入那支正在营外列阵等待的部队。
那些长矛的尖端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光,风声从北面吹来,把营地边缘的篝火残灰轻轻扬起。
乌姆肯率领原住民部落的战士们加入了洛林的大部队,大部队开始向北边浩浩荡荡的继续前进。
而部落里的妇女儿童和老人们的站在门口,目送着战士们远去。
在原住民向导的带领下,大部队行进得比预期中顺利许多。
道路没有被积雪覆盖的路段,也没有被碎石堵塞的隘口,那些弯道和溪谷在向导们眼中像是被提前标注过一样清晰,指引着队列绕过一切可能拖慢行军速度的地形。
队伍里偶尔会遭遇零散的小股原住民逃难的流民——三五人或是十来人,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正沿着山脚或灌木边缘向南行走。
他们远远看到这支由钢铁和枪支组成的队伍时,第一反应是停下脚步,然后迅速退向路边的岩石或树丛。
有人蹲在矮树丛后面不敢移动,有人转身想往回跑,但很快被原住民战士从队伍中快步追上,用努恩语喊住他们。
那些流民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转身打量,目光中依然带着警惕,但至少不再躲藏。
有人依然紧握着手中的短棍和猎刀,保持着警惕。
原住民战士走上前去,弯腰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希娜和伊露卡姐妹俩也快步赶上前去,用他们的语言说明情况,向那些流民解释这支队伍的来意,以及南边正有可以收留他们的营地——那里有帐篷、有食物、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跟他们说着同一种语言的族人。
那些难民听完后,有人沉默地点了点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拖家带口的方向,目光中那份被磨蚀的信任正在被缓慢修复。士兵们从队伍中分出一小部分人,取出干粮和水壶递过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在他们脚边,然后退回队列中。
有人蹲下来帮一位老人包扎脚踝的伤口,动作很轻。
几个孩子接过干粮时先是咬了一小口,嚼了嚼,才放心地继续咬下去。
姐妹俩在队伍边来回穿梭,确认每一组流民都明白了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该找谁求助。
有人已经放下木棍,有人把背上的孩子重新抱稳,沿着南下的方向缓缓走去。
洛林、凯伊和欧文三人骑着马走在队伍中段,远远看着这一幕。
欧文侧过身,目光从那些正在走远的身影上收回来:“幸好带上了这些原住民战士。要是我们直接带部队北上,恐怕会被那些原住民当成叶塞尼亚人,半路上给我们添不少麻烦。”
洛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侧面的凯伊,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还得是凯伊提的意见,考虑得太周到了。”
凯伊推了推单边眼镜,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没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马蹄踏过刚解冻的泥土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灰蓝色的天际线开始向深色过渡。
洛林下令就地休息,不扎营。士兵们散开来,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和低洼处,有人用石头垒起简易灶台,有人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水壶。
骑兵们下马,给马匹喂水、添草料,篝火一簇一簇地在暮色中燃起,橘红色的光把周围的地面照得微微发亮。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夜晚即将降临的信号。火光把围坐的士兵和战士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像是一幅正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