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拥立他登上沙皇之位。可他却避之唯恐不及,主动将权位让给了叶卡捷琳娜女皇。”
“不过经历了半年前那场尼古拉政变弑君的惨剧,又在与尼古拉的机甲大战当中被打断双腿,而加之他的沙皇父亲彼得罗夫被尼古拉打的重伤逝世,接连遭遇这么多变故,人的心境,难免会彻底改变。”
叶若夫神色凝重,适时出言提醒:“依我看,他对于进攻洛林这件事,心底其实是毫无战意的。”
阿列克谢转过头看向他:“此话怎讲?”
“阿廖沙王子曾经和洛林并肩作战,一同对抗尼古拉。可那场战斗两人双双战败,还一同被囚禁在冬宫。或许,这就是他不愿与洛林为敌的缘由。当然,也不排除是出于畏惧,毕竟他曾经实实在在败在洛林的手上。”
阿列克谢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长桌旁,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半岛态势地图上,然后他开口:“阿廖沙王子一个人的心态无法改变这场战局,这一战我们必须打,你必须击败洛林这个该死的恶魔之子。无论如何都必须战胜他!”
……
凛冬号旗舰的高层专属寝舱,是整艘舰队最为奢华静谧的区域。
女仆轻缓推着轮椅,载着阿廖沙稳稳停在套间客厅门口。推开舱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客厅里,两张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两名值守的女仆早已沉沉睡去,两两相靠。
一旁的实木茶几上,整齐摆着两只空了大半的高脚杯,杯壁还沾着细碎的酒渍,正是此前阿廖沙闲来无事赏给她们的伏特加。
推着轮椅的女仆见状,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怒火,她正要轻声上前唤醒二人。
一旁轮椅上的阿廖沙却慵懒地摆了摆手:“算了。别吵她们,让她们睡吧。”
“是,殿下。”
女仆顺从颔首,不再多言。
阿廖沙撑着轮椅扶手缓缓起身,随手脱下身上的制式贵族外套,舒展了一下酸涩的肩背:“轮椅放外面就好,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遵命。”
女仆躬身退下。
阿廖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外厅的门。
长夜深沉,困意如潮水般翻涌上来,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他只想快速洗漱沐浴,倒头酣睡。
可就在阿廖沙侧身弯腰,准备取沐浴用品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动作骤然一顿。
原本端正摆放在床头、他特意留到深夜解馋的精致黑慕斯蛋糕,此刻包装盒大开,里面的蛋糕早已残缺大半,只剩下空荡荡的奶油边角,明显是被人偷吃了。
阿廖沙瞬间困意消了大半,有些恼怒:“可恶……这谁干的?”
“竟敢偷偷偷吃本王子的蛋糕?女仆们?不可能,她们不敢擅自闯入我的私人卧室,更不敢动我的东西。”
满心费解之际,他敏锐的目光骤然锁定了房间角落的衣柜。
平日里始终紧闭严实的衣柜柜门,此刻并未合拢,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缕轻柔蓬松的浅色纱裙衣角,正死死夹在门缝之间,格外突兀。
阿廖沙心底咯噔一下,彻底诧异。
他的衣柜里全是男子军装与贵族常服,从来没有这种轻柔的少女纱裙!
他放轻脚步,缓步走上前,手指缓缓搭上冰凉的衣柜木门。
下一瞬,将衣柜柜门彻底拉开!
柜门打开的瞬间,凌乱的衣物扑面而来。衣柜内整齐叠放的衣衫被翻得乱七八糟,层层堆叠在一起。
而那堆柔软的衣物之上,正蜷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蜷缩成团,安安稳稳地趴在衣物堆里沉沉睡着。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女。
有着一头与阿廖沙如出一辙的澄澈冰蓝色秀发,软软铺散在衣衫上,肌肤白皙剔透,细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上等瓷娃娃。
少女睡得眉眼舒展,小巧的唇角微微沾着几圈淡黑色的慕斯奶油痕迹。
阿廖沙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索菲亚?!你不是应该待在冬宫吗,怎么会偷偷跑到铁甲舰上来?!”
衣柜里蜷缩的少女终于缓缓苏醒。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蝴蝶般轻轻扑闪、颤动,一双剔透澄澈的冰蓝色眼眸,慢悠悠睁开,懵懂地望向眼前满脸惊愕的兄长。
片刻静默后,轻轻吐出一个字: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