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红了眼的男人回头,看见谭定松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人还穿着一身正装,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没来得及摘下来,显然是会议结束匆匆赶过来的。
真特么来得好。
是时候把憋了一阵子的窝囊气给发泄出来了。
冯近尧抬腿就朝男人踹过去。
“林茵,让开。”
他偏头温声让她离远点,跨出一步拦在她身前。
一心不能二用。正是因为这一分神,冯近尧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膝盖上。
林茵眼睁睁看着谭定松身子弓了一下,她喊了一声“谭定松”,不顾一切伸开手臂就要冲到前面去护住他。
那一刻,谭定松觉得,挨的这一脚,值了。
因为林茵那句“回不去了”,作为感情里懦弱又渣的那一方,他以为那个明媚灿烂的女子林茵,或许真的是自己这辈子的遥不可及。
直到看到她真心藏不住的一刻。
林茵被虞晚晚和蔡蕴两个人合力才拖走。
谢厅南和邢如飞并站一起,在一旁冷眼抽着烟。
这架不劝,必须得打。
谁都在谭、冯这段失败的联姻里脱不了干系。
而此刻,谭定松代表谭家,冯近尧代表冯家。
这架要是不打,这两个人一辈子都会心里生了嫌隙。
这是属于这几个大院子弟从小爱用的,未必适用于别人。
男人很多事情不是吵架就能解决的,否则要武力干什么用呢?
当智力已经一团乱麻的时候,有时候就不如酣畅淋漓干一架。
那场欢送宴,最后变成了谭定松和冯近尧的一场打戏。
两个人是真下狠手,但都避开了要害部位,都是公众人物,打人也不打脸。
平日里白衬衫黑西裤,庄重大气的两个老干部,竟然个顶个的骁勇善战,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
林茵被关在另一包间里,被虞晚晚和蔡蕴看守着。
“这场送行礼,感觉如何?”虞晚晚握着林茵的手。
她能感觉到林茵的手在打颤。
“他真的就是有病。”林茵一脸忿忿。
“是呢,还有大病,”虞晚晚忽闪着大眼睛:
“从小到大的谭乖仔,这两年里,和走火入魔了似的,这是第三场打戏了。”
林茵抿着唇,不说话了。
一旁蔡蕴笑起来:“老房子着火,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林茵装不明白:
“蕴姐,你不担心你老公吗?”
“哈,”蔡蕴悠闲地喝着花茶:
“他再不打一架,都要憋出病来了。我也不怕家丑外扬了,我那小姑子冯近月,但凡要是个男的,早被她哥老冯打个半死了。放着定松这样的好男人不珍惜,她但凡有点谭晓松的智慧,这婚也离不了。
现在好了,人作没了,又接着续了一个,俩人还一个单位的,这不摆明让人看丑闻说闲话吗?我公爹和近尧操心给那陈老男人办调动呢,啧,真是够窝心的。”
林茵长睫毛垂着,脑子里一直都是那个声音:谭定松离婚了。
可他一二婚老男人,打架也是因为联姻破裂的恩怨,关自己屁事?
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再次看见他时,谭定松半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谢厅南喊来的私人医生,正认真地给他检查伤势。
白衬衫敞开了些,结实的肌肉从缝隙里透出来,看起来很壮实。
林茵眼神躲避着:“你没事吧?”
“嘶...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林茵赶紧走近几步:“医生,他伤的重吗?”
“你看看。”医生见患者习惯了,就是各种器官也都是见怪不怪。他掀开谭定松腿上盖着的医用消毒毯,露出来的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林茵咬牙切齿的,他怎么让自己看谭定松的大腿?
忙则乱,林茵可猜不到这些老男人的弯弯绕绕。
她进的是谭定松的休息室,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高门大户的私人医生又不傻,这关系还能说明什么?
正不知道要干什么,医生说了句:“姑娘,过来帮个忙。”
“哦,好。”
林茵走过去,蹲下身子。
那医生让她帮忙拿着那个毯子,他好给谭定松上药按摩。
那一幕,多少有点羞耻了。
他仰靠在沙发上,她蹲在他腿边。
随着医生上药的位置,她得不断移动那个毯子。
把他那两条修长又肌肉结实的大腿看了个遍。
林茵一直告诉自己在演一场战争戏份。
而谭定松就是戏份里那个被轰炸的不能自理的伤员。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岫玉般的温润男低音:
“林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