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两个人再也没了联系。
时间来到年底。
林茵结束了一场戏份,快步向保姆车走。
额头上有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眉头拧着,脸色看起来苍白。
“拍完啦茵茵?”行经之处,剧组的都会给她打招呼。
她抬头看人时接着就换一张面孔,笑容灿烂又明媚。
林茵这姑娘喜欢藏忧,给人看到的都是阳光生动的一面。
可哪个剧组里都不缺酸鬼。
刚和林茵热情打完招呼的那个,转眼就和另外一个演员凑一起:
“你听说了吗?刚才那个大牌,疑似怀孕。”
“真假?”
“和她一起拍戏的传的,拍着戏就害恶心,刚才我打招呼看见了,又捂着嘴,八成是害喜。”
“不都传她和京城一个红三代纠缠不清吗?高干大佬为她婚内出轨。”
“怪不得跑横店来拍戏,看来是过来躲孕的。过了孕初期,胎儿稳定了再回京。”
保姆车上。
Feli恶狠狠地往外冲:“我撕烂她们的嘴。”
胳膊被一双苍白细长的手扯住,林茵说话都带着气喘,虚荣一句:“算了。”
Feli诧异又心疼地看着她。
林茵捏了捏她脸蛋:
“你撕烂她们的嘴,她们说你做贼心虚,懂吗?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和烂人生气,还惹自己一身骚。”
“那就这么忍了?”
“你觉得呢?”林茵扬了扬手机,界面通话记录里,是万町法务部门的电话。
林茵趴到车窗沿上,整个身子蜷在座椅上,有点像胎儿在母体里面的姿势,这样会觉得舒服些。
拍戏这两年,作息不规律,推不掉的应酬,她又太拼,胃病越来越厉害。
可谁管这些,一句她被红三养了,资源都是他给的,抹去她所有的努力。
扇她们几巴掌只是爽一时,她就是耽误去医院,必须得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法务很快带着便衣来了。
导演把整个剧组召集起来开会,一个个的脸色看着都不好看。
造谣诽谤的事情还小,据说是因为污蔑红三,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去医院。”
她身子滑到座位里,双臂抱紧了身子,人没了平时的御姐范,23岁生了病的林茵,竟也是个需要别人拥抱温暖的脆弱女孩子。
半路上她接到导演电话:
“小林,该抓的抓,该道歉的道歉。全部解决,还你个肃静的拍摄环境。”
“谢谢导演。”她正要挂电话。
听到导演说了句:“下午有个文化调研,涉及到影视文化一块,是......”
“我参加不了,需要在医院挂水。”
“哦,好,注意休息。”
导演的话没说完。
那个文化调研,是从京城来的人物。
下午四点多,全部戒严的路上,六辆黑色奥迪车低调驶来。
第二辆车,正装男人恭敬过去打开车门,一道沉敛清挺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谭定松白衬衣,黑裤子 ,黑色中款羊绒大衣,稳重儒雅,苍劲如松。
导演带着工作人员,早就侯在正门迎接。
他为什么单独问了林茵一句,因为真正的红三来了。
这部电影是当年爱国大制作,市里作为门面加到调研的一环。
陈秘书一看就否了。
他陪谭定松马不停蹄辗转了好几个地市了,调研也告一段落,区区一个剧组拍摄,看不看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地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没想到后来自己领导同意了。
还笑着批评他一句“小陈,实践出真知,真正到了剧组里,你才能感受到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力量。”
......
医院里,林茵靠在病床的大抱枕上 ,被子里露出一截雪白伶仃的手腕,正输着液。
她胃口奇差,吃不下东西。
输完了正常的胃药,目前输的一大袋子,是乳白色的营养液,又多又慢。
手里拨弄着遥控器,看电视画面无聊地翻着。
直到出现了一则地方新闻:“今日,宣传司副司长谭定松一行到浙东省开展文化调研...”
谭定松?
林茵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眼睛盯着画面上那个气质清徐,不苟言笑的男人。
看着看着就笑了,轻声吐槽“这男人真狗。”
他那端方君子的端正模样,有种神奇的魔力,总能把和他同行的老干部们,衬的要么矮,要么胖,要么丑。
女人说艳压,男人呢?
林茵看着高清电视屏上,他高鼻梁上一点浅褐色的小痣,嗤了声:“男狐狸精。”
谭定松进来的时候,看见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