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爹还债了。”
他冲身后的打手扬了扬下巴。
“去,把人拽出来。”
两个打手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一个扳老汉的手指,一个抓姑娘的胳膊。
老妇人疯了一样扑上去抱住打手的大腿。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她还是个孩子啊!”
一棍砸在了老妇人的肩头。
老妇人的身体歪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尖叫。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了几声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时候,一阵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人群被粗暴地撞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夏州州府皂衣的肥胖中年男子,摇晃着他那圆滚滚的身躯,在四五名佩刀打手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场子里。
他的胸前绣着一个“里正”的字样,脸上的肥肉因为走路的颠簸而一颤一颤的,小眼睛眯成了两道缝,嘴角挂着一层油腻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2章里正勾结刘大疤,狐假虎威欺良善(第2/2页)
人群本来就安静,这个人一出现,连最后那几声抽泣都被掐断了。
几名原本还在暗暗攥拳的流民年轻人,看到那身皂衣上绣着的字,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有人认出了他。
“是赵里正。”
“赵矮子来了,完了,这下更没人管了。”
老妇人看到那身皂衣,膝盖一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了赵里正的脚前。
“赵老爷,求您做主啊,刘大疤他们要抢我家闺女,我家老头子借的是一贯钱,怎么利滚利就成了十贯,这不是要人命吗。”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抓赵里正的裤腿。
“陈柱国说了给我们免税分田,让我们安心过日子,求赵老爷替我们做主啊!”
赵里正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裤腿的老妇人,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了一丝掩饰得极其粗糙的厌恶。
他将沾了黄泥的布靴从老妇人的手里抽出来,一脚踹在了老妇人的肩窝上。
老妇人的身体向后翻倒,后脑勺磕在泥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你个老贱人也配提柱国的名号。”
赵里正把手背在身后,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老妇人。
“柱国给你们分田那是柱国的恩典,你们欠人家的钱不还,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柱国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你们借钱不还。”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满是油汗的脖子,转头看了刘大疤一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不是老子说的,是大周律上写着的。”
他又转过头,将那块手帕塞回怀里,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如土色的流民。
“你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陈柱国的新政是让你们安分种田,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撒泼打滚闹事的。”
他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了老妇人的脚边。
“谁要是觉得老子处事不公,尽管去夏州府击鼓告状。”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个笑容在肥肉的挤压下扭曲成了一种让人恶心的弧度。
“不过老子可把话说在前头,一个流民跑到州府去闹事,那就是对柱国新政的大不敬,就是刁民作乱。”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食指,在空气中慢慢摇了两下。
“刁民作乱是什么下场,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他将那根手指指向了远处连绵的田垄。
“分给你们的二十亩好田,田契上的红印可以盖上去,也可以划下来。”
他又将手指转向了北方的方向。
“划下来之后呢,你们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齐国那边遍地都是饿殍,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去告。”
这番话说完,整个场子里最后一丝动弹的气力都被抽干了。
那些流民年轻人的拳头松开了,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形血痕在春风里慢慢泛白。
老汉趴在地上,将女儿压在身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狗在呜咽。
陈宴站在人群的最外缘。
他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霜。
红叶站在他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处那根青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鼓动着,那是她跟了陈宴这么久以来学会辨识的信号。
那根青筋跳得越慢,说明这个人的怒火压得越深。
压得越深,爆发出来的时候就越致命。
陈宴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到只有半步之外的红叶能够听见。
“这只硕鼠,打的不是刘家的旗号。”
红叶微微侧过头。
“他打的是本公的旗号。”
陈宴的右手从袖管里探出来,五根手指缓慢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