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话音落下,身形已化作一道灰芒冲天而起。
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四道身影——
左侧是一名赤发壮汉,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如铁铸,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火纹。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都留下焦黑的脚印。手中握着一柄熔岩凝聚的巨锤,锤身之上岩浆翻涌,滴落之处虚空灼烧出缕缕黑烟。
右侧是一位白衣女子,面容清冷如霜,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可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冰晶。她手中持着一柄通体透明的冰棱长剑,剑尖垂下一串晶莹的冰珠,落地即碎,碎成漫天寒雾。
后方是一名佝偻老者,身着破烂的褐色道袍,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他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每走一步,脚下大地便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中,幽绿色的毒瘴无声渗出,连光线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
最后一名,是个身形瘦削的少年,穿着一身青色短打,腰间别着两柄短刃。他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那是刀锋出鞘前的光。
五人呈扇形阵势直扑魔云,气势层层拔高,所过之处连翻涌的魔云都被迫向两侧退散。
六指魔君立于魔云深处,冷眼看着冲来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们五个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灰袍老者脚步未停,声音沉冷:“残魂又如何?你不过仗着肉身尚存,便忘了何为真正的‘活着’。”
赤发壮汉咧嘴一笑,熔岩巨锤重重一顿地面:“跟这魔崽子废什么话!待会儿锤碎了他,看他那张嘴还硬不硬!”
白衣女子冰眸微抬,寒声道:“多说无益。”
佝偻老者轻咳一声,枯木拐杖点向虚空:“此战之后,回碎镜渊再叙。”
青衫少年短刃一转,刃光划破长空:“六指是吧?听说你每根手指都能施展不同的魔功?正好,爷今天拆你一根试试。”
五人话音未落,五道气势已如五座山岳般轰然压向魔云。
与此同时,碎镜渊中涌出的其余意志残魂,也如决堤之水般冲向下方各处战场——
此时,六指魔君立于翻涌不休的魔云深处,听着五人叫嚣般的发言,却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魔气在指间缭绕如黑焰。可唯独那第六指的位置——本该存在的地方,此刻却呈现出一副诡异的景象:半虚半明,若有若无。
那根手指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一半。虚影处,连魔气都无法凝聚成形,只余丝丝缕缕逸散;残存的那部分也黯淡得近乎透明,似随时会彻底消散。
六指魔君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掠过一丝阴鸷。
漩涡。是那该死的漩涡。
夔牛内爆所生的幽暗漩涡,不仅吞噬了他那根魔指,更顺着因果牵连,将他分身与本体之间的第六指本源硬生生扯断了一截。分身的第六指已彻底湮灭,本尊的那根虽还在,却也元气大伤,本源流失。
“哼……”
他冷哼一声,五指缓缓收拢,又再度张开。
这点伤势,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至于前方冲来的那五个残魂——不过是些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亡者,仗着一腔孤勇罢了。
“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朝下——
五根手指,自上而下,迎着那五道冲来的身影,逐一指出。
魔云剧烈翻滚,五根魔指自深处轰然坠落,每一根都裹挟着截然不同的魔功。
那并非寻常攻势——每一指皆蕴含化神境魔物的法则之力,五指齐出,便如五重天灾同时降临。魔云被这股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后方暗红色的天穹,仿佛连天地都在这一瞬为之变色。
“碾碎你们,一只手足矣。”六指魔君的声音自魔云深处传来,淡漠而傲慢。
下方,灰袍老者抬头望着坠落的五根魔指,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只沉声吐出二字:“结阵!”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在半空中骤然错开。
赤发壮汉向左上方掠去,熔岩巨锤高举,周身火纹暴涨;白衣女子滑向右下方,冰剑横于胸前,寒气凝成一道霜环;佝偻老者沉至后方最低处,枯木拐杖重重顿入虚空,毒瘴如墨汁般铺展;青衫少年窜至右上方,两柄短刃交叉于胸前,刃光流转如电。
而灰袍老者自己,则立于阵眼正中。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十指微张。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自体内涌出——那是空土之力,不带雷霆的暴烈,不似火焰的张扬,却如大地般深沉,如归墟般包容。
灰色光晕自他脚下扩散开来,沿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轨迹,向其余四人延伸而去。
另外四人亦同时运转气息,五股力量在半空中彼此交汇、呼应。
五人,五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属性——火、冰、毒、刃、土。
按理说,如此驳杂的力量若强行糅合,轻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