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叫便不叫。”杨云天心中颇为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称呼问题。
不过多亏此人这句训斥,他才知道凤皇的本名原来叫做“凤栖梧”——此前他一直“凤皇、凤皇”地唤她,从未听过她的真名。
“那您有何好的办法?”
“没有。幸亏先前本君有那源火做引,这离火最终才汇集到了本君这里,否则还真不晓得会出什么大乱子。以后你要记住,火虽可引,但圣阶火焰天然一火不奉二主,借不来,也引不去。
除非那主人彻底身陨。即便身陨,你也要看清那人是分身还是本体,亦或是施展了借尸还魂等不死不灭之术,否则便是给火主人做了嫁衣。”
杨云天着实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么多门道,也算是吃了经验的亏。正如对方所说,这次好在没有酿成更大的乱子,可凤皇的伤势此刻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但方才对方的话里,似乎有一句让他心头微动——究竟是哪一句?
杨云天忽然陷入沉思,仿佛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透进了一丝微光,他却寻不到那光亮的来处。
“唉,眼下也只能拼着不要这具分身,将二丫带回灵界去了。可若是这样,丫头这次好不容易求来的历练机会便要彻底作废;可若不回去,她的性命更是危在旦夕。”女子低声自语,显然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良久之后,女子终是下定了决心——她要带着凤皇与其女儿离开此地,返回族中救治,哪怕这意味着彻底终结这场真身降临的历练。
她见杨云天久久不语,只是对着阵法出神,便再度开口。毕竟即便要重返灵界,也得借眼前这人族一臂之力;以她眼下这般状态,单凭自己是断然做不到的。
“你就不好奇本君来此的目的么?”女子望向杨云天。
“什么?”杨云天如被惊醒,茫然应道。
“哼,还以为你在思索法子,原来是在发呆。”女子轻哼一声,“罢了,就你这微末道行,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你只需……”
话未说完,便被杨云天打断:“您方才是说,我不好奇您来此的目的?”
“实话实说,当然好奇。可这般贸然发问,也未必能得一句真话。您若想告知,自然无需在下开口便会说——可是这样?”
杨云天听出对方有求于己,却并不急于接话。他打算先多探些情报,否则一旦对方将请求说出口,他便只剩答应或拒绝两条路,再无回旋余地。
“本君原本便是栖梧与青龙族那小子的护道之人,为的便是他二人这趟真身历练能有所获。至于最终能获得什么,凤主并未告知本君。可是事与愿违,本君降临时用了特殊手段,以分身之姿降临此界,却遭此间天道反噬针对,未有任何寸进,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凤主?前辈所言,可是灵界的妖界之主?”杨云天心头微动。“凤主”二字令他联想到魔主,既然称之为主,想来定是统御一界的存在。
“不错。自龙族陨落之后,凤族便是我等万妖之首。”
“晚辈实在有些听不明白。前辈既身为四圣一族,依晚辈所知,四圣血脉并不亚于龙凤二族。可为何不论上界还是此界,皆是龙凤二族统领万妖?”
“你这小辈,莫不是要挑拨我族造反?”女子目光一凛,“我四圣血脉固然不亚于龙凤,但职责不同。龙凤掌皇权,我等四圣亦称四象,掌四方镇守。彼此互不统属,却皆奉妖族整体利益。眼下我妖族式微,更得拧成一股绳。”
杨云天当年在甲子秘境中,曾见过那位仅存一人的腾龙尊者。其形貌孤绝,与其说是尊者,倒更像是一位守陵人,默默守护着龙族的祖陵。想来上界龙族,果真是出了大问题。
“您说自己是龙皇与凤皇二人的护道之人,那如今龙皇在外与魔族厮杀,您就一点都不担心?”
“原本确是为他二人护道。但在降临之前,护卫他的差事被佛门接走了,死不了。”
“佛门?”又是一个熟悉的称呼。除了那次在甲子秘境中,杨云天在玄寰界还从未发现过佛门的踪迹。
但他还是追问道:“可那六指魔君貌似也是分身降临,怕是普通的护道者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而且,既然前辈会被此间天道针对,那六指为何却安然无恙?”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哪有人能如此轻松便逃过此劫。”女子语气淡然,随即话锋一转,“说了这么多,本君给你一个许诺,若是你……”
“前辈且慢。”杨云天再次打断对方,目光灼灼,“您方才说能让凤皇安然承受此火的办法有三种,却只说了前两种。那最后一种呢?”
“你莫要得寸进尺。”女子眸光微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本君与你说了这许多,不过是想让你知晓,本君身后并非空无一物。我虽眼下连你这人族化神小修都奈何不得,可若你肯出手相助,待你日后能入我妖界,定有厚礼相赠。”
她话虽如此,心中却清楚得很——自己那枚火之本符内封印着源火,方才她已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