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眼睛一亮。
沐忠问道:“国公爷是说,有小路可以绕到孟养城后面?”
沐天波点了点头:“前日杨崇会回来时便跟本公提过此事,只是当时还没有探实,如今既然强攻不下,那就走小路。”
他顿了顿,看向沐剑:“你率两千人,今夜子时出发,由那苗寨的头人带路,从南边的山林绕过去。”
沐剑抱拳道:“标下遵命!到了之后如何动手?”
沐天波道:“以子时三刻城东火起为号,到时本公会率主力在西门发起佯攻。”
“奈温的兵马不多,西门一旦吃紧,定会将东门的守军调来增援,待东门空虚,你便趁机攻城。”
“标下明白!”
沐天波又叮嘱道:“此战务求全歼,不要再让奈温带兵跑回去。”
沐剑咧嘴一笑:“国公爷放心,跑了奈温,标下提头来见!”
十一月初四,子时。
夜色浓重,月亮被云层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沐剑率领两千兵马,在苗寨头人的引领下,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南边的密林。
这条小路是当年苗寨为了躲避奈温的追兵而开辟的,极其隐蔽,连缅军自己都不知道。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寅时末抵达了孟养城东面的山林中。
沐剑趴在林中,举起望远镜朝东门看去。
东门的守军果然不多,城头上只有几十名士兵,几堆篝火烧得有气无力,哨兵靠在垛口上打瞌睡。
“将军,差不多了。”
一名千总压低声音道。
沐剑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传令兵道:“点烟,发信号。”
三堆篝火在林中点燃,浓烟升腾而起。
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虽然没有声音,但在夜空中足够醒目。
西门外,沐天波在望远镜里看到东边升起的烟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传令,全军列阵,佯攻西门,把声势搞大些。”
西门外原本驻扎着明军的主力,此刻一万余人全部列阵,火把如繁星般铺展开来,号角声此起彼伏,炮营的火炮也推到了阵前。
“放!”
炮声在夜空中炸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开花弹砸在城墙上,燃起一团团火光。
城头上的缅军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抓起武器,朝城下放箭放枪。
奈温披着盔甲冲上城头,看到城外明军的火把铺天盖地,面色大变:“快!把东门和南门的守军都调过来!明军要总攻了!”
东门和南门的数百名守军被紧急调往西门。
东门城头上,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
沐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上!”
两千明军从山林中冲出,如猛虎下山,直扑东门。
东门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铳手一排齐射打得七零八落。
刀牌手架起云梯,迅速攀上城墙,与留守的缅军展开了肉搏。
沐剑第一个登上城头,手中长刀翻飞,一刀砍翻一名缅军什长,嘶声喊道:“控制城门!把城门打开!”
几十名明军杀散守军,冲下城楼,砍断门闩,推开了东门。
沐剑派出一名传令兵,对城外打出三支响箭。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传到西门外,沐天波立刻收起佯攻的姿态,翻身上马:“东门已破,给本爵杀!”
一万余明军从西门转向,绕过城墙,直扑东门。
此时东门已经洞开,沐剑的兵马正在城内与缅军展开巷战。奈温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明军的声东击西之计,气得破口大骂。
“将军,明军杀进城了!东门破了!”
副将惊慌失措。
奈温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带人把南门守住,不能让明军把咱们围死!”
他率领数百亲兵,朝南门杀去。
但明军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沐剑派出的骑兵已经抢占了南门,正与逃过来的缅军展开激战。
奈温冲到南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几十名明军守在城门口,为首的千总横刀立马,正指挥火铳手朝逃兵射击。
奈温嘶声喊道:“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几百名缅军发了疯似的朝南门涌去,弓箭手和火铳手拼命射击,刀牌手则直接冲上去与明军肉搏。
俗话说困兽犹斗,被逼到绝路的缅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悍勇,明军在南门的兵力不多,一时间竟然被压得节节后退。
奈温趁乱冲出南门,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孟养城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火光,明军的喊杀声和缅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夜空。
“走!”
奈温一夹马腹,带着几十名残兵朝南逃去。
逃出不到三里,前方的密林中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奈温,老子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