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第四天步入尾声,只剩下亲朋好友最后一天返程。
昨天的舞会后,宓雅馨醉到中午才醒,临走时拉着景嘉熙掉泪。
“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生完小孩你就是我学姐了。”
景嘉熙这番言论倒是让宓雅馨恍然。
眼前的男孩儿已经进入了同龄人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
这条路是谁也没有走过的,但景嘉熙是如此坦然勇敢。
宓雅馨嗔笑着要他早点返校找她,他们再一起做同学。
宾客们都踏上了返程的游轮。
岛屿重归平静。
望着游轮远去,景嘉熙也怀念起当初跟大学同学一起说笑游玩的短暂欢快时光。
眼里的怅然浮现了一秒,身前搂上的胳膊就让他展颜微笑。
“宝宝,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你朋友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就没有我了。”
“现在好了,我只能看你一个人了,你开心了?”
景嘉熙转过身,揪着他的衣襟歪头。
傅谦屿轻笑:“没这么小气。”
“你都笑了。”景嘉熙拱了拱鼻子:“明明很开心。”
傅谦屿不搭腔,只拉了他的手。
“带我去哪儿?”
“秘密。”
景嘉熙不跟他玩无聊的猜谜。
他现在精力低迷的很,昨晚跳完舞,傅谦屿夸他跳舞的灵巧。
景嘉熙说自己上的中学有舞蹈必修课,得益于那所贵族学校的丰厚师资,几种基础的舞步他都学了一些。
“会跳芭蕾么?怪不得腿很漂亮。”
无可奈何地展示过中学那点可怜的基础柔韧,景嘉熙是累坏了,而傅谦屿满意地殷勤伺候。
在飞机上盖着薄毯就要补觉。
手机传来母亲的消息。
“已经和继祖到家了,去医院检查过。没有病,就是我这心总是慌,医生给我开了安神药。”
“妈没事的,你身体一向好,别想太多。”
景嘉熙回复完困意上来,脸蹭着薄毯嘟囔:“这么快就去医院检查过,已经到家了……”
“妈不舒服,可能是上次绑架吓到了,船太慢,安排了飞机。”
“哦……”
眼睛眨了两下景嘉熙就陷入睡眠。
临睡前,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睁开眼睛就是另一片土地了。
到处是蓝眼睛高鼻梁的高大白人,景嘉熙一个人也不认识。
也没人认识他和傅谦屿。
景嘉熙穿着厚厚直到脚踝的羽绒服,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下。
傅谦屿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张眼睛。
景嘉熙挥了挥胳膊,在雪地里走起路来活像只企鹅。
湿漉漉的眼眸比白雪清透,景嘉熙像个孩子一样笑着问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玩雪么?”
“秘密。”
“又是秘密。”
景嘉熙不管他有什么秘密,能在短时间内体验两种相反的季节,他有些兴奋。
要不是肚子里揣崽,他就在雪地里打滚了。
雪景小镇很美,临近傍晚,灯光亮起,男孩儿眼眸里倒映的星光美不胜收。
附近是有名的景点,不少游客都在这里打卡。
景嘉熙也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举起两根剪刀手让傅谦屿给他拍了很多照片,也有很多合照。
傅谦屿拉着他的手来到镇子内的一处小别墅。
温暖静谧,踏入其中便觉安心。
景嘉熙鼻尖微红,手套上捧着的两个小雪人化了几滴水,滴在地面。
他慌着把雪人给身边的男人。
看着傅谦屿放进冰箱他才开心。
“捏的是谁?这么疼惜。”
雪人而已,但景嘉熙捏的认真,屏息凝神地捏着小胳膊小腿,拿木签描摹眉眼。
“你和我啊。”利索当然的声音略带不解:“不然是谁?”
“这样啊。”
傅谦屿理解错了,仿佛造物主怜爱的眼神,他还以为景嘉熙捏的是两个小孩。
厚重的衣物脱下,景嘉熙在暖和的屋内舒缓自己累到的胳膊腿。
在柔和的暖光下,略显臃肿的腹部更有种母性的光辉。
傅谦屿将人搂在怀里,吻了下他的额头。
“嘉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没有迟疑,没有疑虑,平淡的声音里是全部的信任和依赖。
景嘉熙只以为他是日常表白,但没想到,别墅旁就是一个小教堂。
他一脸懵地看着那个长者念叨了一场段。
傅谦屿也说着什么,脸上庄严肃穆,说了中文,景嘉熙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