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航线避开危险区域,却没有返回他们常住的地方。
他们回到了傅谦屿曾求婚的地方。
细沙碧海,风轻树美的岛屿,跟记忆中求婚那天一样美。
但多了一栋白色的别墅,看到有走动的白大褂医生才知道,这竟然是个医院。
原先岛上的医院扩建了数倍,在新医院旁边衬得都有了些古韵。
“这是爸送你的礼物之一。”
傅谦屿解释,他爸担心自己送的礼物比不上老婆给的实权和金银珠宝。
就从心意上入手,把世界上顶尖的医生和护士都请了过来。
除了妇产科,还有外科内科麻醉科等等顶级大大佬,都被他爸拿了真金白银和资源砸了过来。
待产的最后三个月,随时在岛上等着他生产。
保证他生产时全身心都得到完美照料,甚至从麻醉到结束都不会有一丝痛楚
医院的每一处都修建得舒适惬意,唯一的房间比得过世界上任何总统套房。
生个孩子像是度假。
景嘉熙歪歪脑袋耸肩。
对于傅家这一家人的大手笔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为了方便度假,在全球遍地买小岛的人,做出什么都在景嘉熙的阈值内。
在视频里跟傅爸爸表示感谢,傅英奕眼尾笑出花,俊脸在此刻显出中年人样子。
见到景嘉熙的时候,傅爸爸总是洋溢着热情。
家常话说个没完。
男孩儿一一回应着,忽然微微张嘴呼气,睫毛慢眨,眼珠湿润。
傅谦屿几句话结束父亲的电话,扶着景嘉熙卧倒在柔软的大床。
景嘉熙果然要睡,午后的小憩已经成了习惯,身子沉做什么都不方便。
哪里有点儿不顺心就要发小脾气。
好在傅谦屿每次都能稳稳接住他的情绪。
躺床上三秒就要入睡的人,却在临睡前一秒睁开了眼睛。
黑琉璃的眸子蒙着水雾转了一圈,又停顿在身旁的傅谦屿身上放空。
“水?洗手间?纸巾?饿了?手机?”
“嗯,手机。”
景嘉熙眼睛闭上手心里就塞过来自己的手机。
但又顿住了。
“要给谁打电话吗?”
“……”
景嘉熙抿唇瞪了他一眼:“要你提醒。”
好像他脑子转不过来一样。
愤愤地按下号码。
等待接听的时候,傅谦屿揉他的手讨好。
景嘉熙心知自己发了无名火,眼神柔软,黑眸湿漉漉的像小奶狗在道歉。
傅谦屿手背蹭蹭他的脸颊:“宝宝给谁打电话呢?”
男孩儿受用地往他手上靠。
“给妈妈。”
鼻音浓,声音轻,傅谦屿心里湿软,过来一整个抱住他。
景嘉熙没骨头似的赖在他身上问母亲身体。
简单报过平安。
景嘉熙挂了电话,顿住。
他脑子好像真的变迟钝了,脑子里捕捉不到想要的信息。
两个孩子正是疯狂吸收营养的时候,他难受的要死
“该睡觉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提醒,景嘉熙听到就来了困意。在被窝里缩缩脖子,跟傅谦屿贴着睡。
此刻在大洋彼岸,与世隔绝的荒野,一个沉睡的男生醒来。
睁开眼睛,双眼未聚焦时鼻翼间传来的血腥味就让他警铃大作。
彻底醒来,身上死死捆着麻绳,嘴里塞着让他下巴快要脱臼的一团布,半分都动弹不得。
眼前的房间,只有一个赤裸上身,肌肉上满是疤痕的男性坐在床边,呼哧着沉重的气息。
【洪毅然……】
穆玉树手脚挣扎的动作惊动了男人。
他心脏停止跳动,咚咚响的是血液不断涌向喉咙的腥气。
男性扑过来,在穆玉树紧闭双眼的那刻,死死叼住他的后颈撕咬。
从颈部蔓延的痛楚让穆玉树误以为差点要死掉。
真的要死掉么,在无人知晓的房间以这样屈辱难堪的方式死去。
遇到洪毅然时,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死掉的,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踏上那艘游轮时,明明只是想从他身边逃走回家而已。
爸爸妈妈,子琪……
泪珠滑落没入晃动的深渊。
黑暗处,和他一样处境的男人还有一个。
只不过那个人跟他相隔甚远,在另一处囚牢瑟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论谁也看不出原本漂亮的人。
他的后颈红肿发烫,不知道注射了什么药物,在附近留了许多针眼。
比针眼更可怖的是那夸张的齿痕,无数人咬过结痂愈合又破裂的痕迹。
将皮肤撕烂折磨至此。
但男人微微敛着眸子,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