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静谧平和,沉重而倦怠。
景嘉熙在古堡待产的日子和先前在别墅没什么区别。
只有空气中湿润微咸的海风和时不时盘旋在窗台啄他手心零食的海鸥。
傅谦屿很少离岛,即使离开一两天也尽量在景嘉熙从睡梦中醒来前回来。
景嘉熙有天从梦中惊醒,发现几个小时出去一趟的男人已经躺在床上搂着他了。
男人睡得很沉,长手长脚把他圈得严实。
景嘉熙抬起他的胳膊,一点点挪动下床,竟然没有把他吵醒。
惊喜地内心小小欢呼,雀跃又在看到傅谦屿的倦容时戛然。
景嘉熙心疼又无奈。
傅谦屿执意要陪他待产,哪怕绝大部分工作都在岛上做了,但集团总有一定需要他的时候。
他让傅谦屿不用那么赶着回来,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哪里用他每时每刻都陪着。
要么就回家生,医生和设备换个地方而已。
两个提议都被婉拒。
傅谦屿照旧每天搂着他,陪他散步。
在他面前无所事事,好似跟他一个孕夫一样大把时间挥霍。
趁他休息才去忙自己的事。
看了一会儿男人因呼吸而微动的身体,景嘉熙蹑手蹑脚地挪出房间。
凌晨六点,天还未亮。
景嘉熙慢吞吞地下楼,在佣人惊讶的视线里,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
佣人心领神会,闭口不言。
景嘉熙朝他笑笑,继续像只蜗牛一样走出古堡。
手里拎着一袋子零食水果和汽水,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他慢悠悠走向不远处的小木屋。
两个小孩从门口冒出来。
小孩子细细的胳膊拖着大大的木质工具,在自家的小船上忙活。
看见景嘉熙,小女孩雀跃地跳起来。
松开哥哥的手,跑向他。
景嘉熙和小女孩都笑得开心。
小男孩儿倒是一直有着不符合孩童的沉稳。
景嘉熙带的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女孩在他身旁坐下,捧着零食嚼嚼,仔细品味。
景嘉熙拿了两根漂亮的发带,把她的头发用手指梳顺,挽了两个小发髻。
发带飘在风中,小女孩跟小仙童一样,神气地摇摇脑袋。
景嘉熙对孩子有着无限怜爱,每每见到相依为命的两个孩子都会心痛一瞬。
两个孩子都已经在岛外上学。
有他们资助,物质上不缺,只是没有父母照料,总有一些缺漏。
景嘉熙问他们想不想离开岛上。
小女孩看看哥哥。
哥哥说:不想。
女孩也说:不想。
这是他们的家,谁愿意离开家呢。
景嘉熙不再提,接着跟两个小孩子聊天。
完全不用担心生计的人是无忧无虑的。
景嘉熙和他们像朋友一样,约定好了下次再见。
等到他站起身,回头看见傅谦屿沉眉看着他,脸上便浮现略带歉意的笑。
小女孩一看就懂了,这是她做错事见到哥哥会有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哥哥也不会怪她就是了。
景嘉熙走路还是像蜗牛,傅谦屿按按眉心。
“你大早上找两个小孩子聊什么,好玩吗。”
傅谦屿不解。
景嘉熙说:“好玩啊。”
抱着男人的胳膊摇一摇。
傅谦屿吐气:“下次出门要么叫醒我,要么带上人。”
“知道啦。”但是不改。
现在傅谦屿担心他跟担心三岁小娃娃一样。
总觉得他没有“监护人”没办法出行。
景嘉熙难得才能自己一个人走一走,跟傅谦屿讲不通的事,那就不讲了。
傅谦屿有傅谦屿的焦虑。
又开始讲怀孕了要多小心,万一路上有个石子绊到他怎么办。
身边没有人谁扶他。
渴了饿了累了谁能帮他?
还有,最近不安全,即使在这岛上全是他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景嘉熙“嗯嗯好的”,也就嘴上听话,行动上听自己的。
他时不时的不听话,被傅谦屿逮到,则转为更加严格的“陪伴”。
整得景嘉熙有点烦,经常想咬他。
傅谦屿的脖子上经常出现深深浅浅的齿痕。
他习以为常,也不遮掩,岛上的其他人也习惯了。
大人都懂。
小孩子问起,景嘉熙就说他是做了坏事被教训了。
小孩子也懂了。
傅谦屿宠溺地笑,景嘉熙瞪他,他只当是调情。
抱着景嘉熙亲亲。
景嘉熙逆反劲儿下去,也就随他了。
“孩子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