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对着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分析的头头是道。
仅仅从订婚典礼上,他那道模糊的身影稍微倾斜了下身子,就能看出他现在困倦还有点不开心。
傅谦屿跟他附耳讲话,还有无数解读揣测。
有些心理分析是真的比他自己还清楚,但有些就是胡乱造谣了。
关于有钱人的多数谣言中,最让大众喜闻乐道的,莫过于感情和床榻。
网友聊着聊着就往下三路去,光明正大地调侃他和傅谦屿的夜生活。
男的孕期怎么做?
男人怀孕的话,压到前列腺会很爽吗?
本来觉得奇怪,但现在看,男性挺着孕肚,也别有一番风味。
景嘉熙没仔细看完,啪一下关了电脑。
脸滚烫地托着肚子去了洗手间。
敏感是真的敏感。
而且不只是那方面,是各个方面都很敏感。
五官灵敏至极,嗅觉味觉,甚至视力都大幅度增强。
他都能看清五十米外的小字。
但不到半小时就要求去一趟厕所,也着实折磨人。
冲完水,景嘉熙脸红润润地爬上床,静悄悄地盖上被子蒙上脸。
薄被下开始轻微震颤和压抑的喘息。
身体部位的敏感没有爽,得不到缓解就只剩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傅谦屿端来一碗汤,推开门看见床上的振动了然于心。
没有叫人,碗放在一边。
微凉的手伸进去,被子下的人顿住。
一阵窸窸窣窣,男人半个身子探进了被子。
景嘉熙从发闷的被窝里红着脸坐起。
他咬着下唇,眼神迷离地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忽然,手指抓紧床单,腰挺直了,头却垂了下去,埋在胸前,不时地抖。
男人擦了擦唇边,抽了纸巾把手擦干净,正要起身去漱口。
却被一个可怜兮兮的泪人抓住,拥上来吻住。
“诶,脏。”
没人理,只有红着眼眶的男孩儿胡乱地在他唇上啄吻。
想要撬开他的牙关,又不得其法,急的要哭。
傅谦屿搂着他接纳,男孩儿才开心地探了进去,小舌纠缠得紧。
吻个没完,傅谦屿将人拉开。
景嘉熙没忍住泪,带着哭腔道:“不生了,我不想生了。”
背上是轻微的拍打,景嘉熙哭得一抽一抽:“我不想生了,我害怕。”
傅谦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不怕不怕,不疼的。会给嘉熙打无痛,睡一觉宝宝就在你身边了。”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要是我生完孩子你就变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保证一直爱你,怎么会有人不爱嘉熙呢,不爱你的人是笨蛋。”
“……你本来就狗。”
“好好好,宝宝说的是,我以后对宝宝更好一点,行吗?别怕了。”
景嘉熙眼泪止住了,却依然赖在他肩颈哼唧。
“……我,我想你了。”
“不行。”
眼泪攻势没有用了,傅谦屿将人拉扯开,把男孩儿放在床上,吻他额头。
“宝宝忍一忍好不好。我给你拿了汤,要喝一口吗?”
“不喝。苦的。”水意在眼眶里打转,得不到满足的孕夫极力忍耐。
“怎么会苦呢?”傅谦屿轻叹,抱抱那个可怜委屈的男孩儿。
“喝了又要去厕所,不喝。”他咬了咬快要起皮的唇瓣。
“那吃口肉?”
“不吃,我要变成小猪了。”
无法,傅谦屿只好躺下,让男孩儿紧紧缠着。
耳鬓厮磨,手指用力抱着他。
景嘉熙咬他的唇瓣,鼻子,耳朵。
哪里都不放过地吻着。
直到身子猛然震颤,景嘉熙哭了,捂着嘴巴一副可怜相。
汗津津狼狈地被人拿软毛巾擦。
景嘉熙也会不好意思地拿手背盖住润润的双眸。
怎么办呢,怀孕的人没办法控制自己,忍不了一点。
只有身边人无尽地包容他,服侍他。
景嘉熙感到抱歉时,也会主动一些。
但傅谦屿舍不得他的身体,只草草了事。
“乖,累了就睡会儿。”
“……嗯。”
额发被轻轻拨动,惬意安逸。
这样的平静中,景嘉熙做了一个春天很激烈的梦。
时而羞愧焦虑矫情掉泪,时而幸福地捧着脸笑。
就在景嘉熙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在充满爱意的泡泡中沉睡时,有人用一阵刺痛戳破了它。
戳破泡沫后带着辛辣的痛意狠狠扎进肉里,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