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让人很痒。
景嘉熙想哭又想笑。
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道这就是她唯一的口粮。
哭累了,饿到了极点才想起来吮吸。
大口喝着晕倒父亲的身体为她储存的营养。
任她怎么哭喊,都不见父亲的手掌抚慰。
她也便很少哭泣,只用微弱如小猫般的嘤咛企图唤醒“沉睡”的爸爸。
中间她被短暂清醒的父亲换了一下位置。
她再度得到了另一边的口粮。
但很可惜,父亲太瘦了,根本没有为她储备多少养分。
婴儿哭得可怜至极。
景嘉熙能听见,他的心在泣血。
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身体不允许他多一分耗能。
他只有祈祷。
祈祷他的孩子不会有事。
他的孩子要活下去。
许是祈祷成功了,他醒来时,是在温暖干燥的病床。
景嘉熙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我的孩子呢!”
他扯掉输液管,走了两步又很快跌到地面。
迎面走来郎优瑗,她扶起景嘉熙,告诉他孩子在保温箱,很健康,很安全。
景嘉熙站在玻璃罩外,贴近了看女儿柔软白嫩的脸蛋。
酸涩和满满的幸福溢满了胸腔。
身上的痛楚全都消失不见。
只是,想到一件事情,景嘉熙脸上的笑凝滞了。
“妈妈,谦屿呢?另一个宝宝呢?不是双胞胎吗?”
“妈妈,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景嘉熙多问出一个字,郎优瑗脸上的灰暗就多一分。
景嘉熙哽住,呆滞地说不出话。
傅英奕将面容悲戚的二人叫出婴儿室外。
一向显年轻的他,此刻面容灰败,黑发间夹着几根醒目的白丝。
景嘉熙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遭人绑架,傅谦屿救他过程中下落不明。
匪徒大本营在一场大爆炸中覆没,仅有几个人流亡逃窜。
这场绑架不仅惊动了不止一个国家。
发生枪战数次,死亡人数在近代冲突中是历史最高。
这已经不是一场绑架案那么简单了。
傅谦屿进行营救之所以那么困难,就是因为掺杂了别的斗争。
一群鬣狗在盯着傅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倒下。
趁其受伤,撕咬肥肉侵吞资源。
腹背受敌,傅氏集团举步维艰。
傅英奕重新上任,勉强稳住人心。
总裁失踪,不知生死,他的另一个孩子更是毫无踪迹。
缓慢消化着一个又一个消息,景嘉熙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边的一切都在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