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礼,你的人生只有爱情吗?你哪来的错觉。”
许是傅谦屿眼中的不解和厌弃太过。
陆知礼错了下视线,低声道:“不是错觉……”
“是你忘了。”
傅谦屿亲口说过的,他一直记在心里。
眼见男人脸上的体面即将破裂,陆知礼轻笑着举起手机。
“喏,你不是想见他吗?看看吧。”
傅谦屿双目聚焦在那道蜷缩着的身影。
贪恋地扫过每一寸裸露出的肌肤,手腕脚踝都束着铁环,眉头微皱,微蜷的姿势显然并不舒适。
但好在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伤痕。
深沉的锐眸射向陆知礼。
“他在哪儿?”
陆知礼笑着手指点唇:“这个啊,你过来,我告诉你。”
场面再次胶着,傅谦屿背在身后的手指弹动。
透过瞳孔上的微型摄像机,景嘉熙所在画面被传到外面。
无数枪支上好弹药,等待着里面人的号令。
凝滞的空气,一触即发。
……
太阳直射在景嘉熙黝黑的眸子,晒得人眼前发晕。
景嘉熙想起来,傅谦屿的脸出现自己面前时,那一刻他有多高兴。
可男人的眼神变了。
看着他时,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心惊。
“傅谦屿。”
不知是隔着一层玻璃没听清,还是……
男人进来了。
景嘉熙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他来了,一切都安全了。
他想朝他走过去,可面前的男性根本没有上前迎接他的动作。
景嘉熙僵住,以为是在梦里。
可男人讲话了,那声音和傅谦屿一模一样。
“景嘉熙。”
从未有过的冷淡,景嘉熙愣住,反应不及地看着陆知礼侧过脸,朝傅谦屿的脸上亲了一口。
心脏一阵抽痛。
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陆知礼。
“还记得么,你当时从我手里把他抢走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心痛。”
“你对他做了什么!”
眼前的荒谬令景嘉熙恢复了些力气,吼出来的声音虚弱却能让人听清其中的愤怒。
“没什么,只是把你对他做的事,消除掉,让他想起一些事而已。”
“他爱的,一直是我,才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回忆到这里,脑海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
身体的状态不能支持他继续回忆痛苦。
肚子坠痛,痛得他想咬断舌头。
景嘉熙断断续续地爬到岛一处较为干净的平地。
身下蜿蜒出一道血痕。
他没时间思考。
孩子要生了。
脑海开始自动播放傅谦屿的声音,他说不会痛的。
骗子。
好疼。
他说会有医生帮他,他会握着他的手,一直等到孩子降生,把孩子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脸颊。
眼睛睁开就能见到两团粉嫩嫩的娃娃,围着他哇哇哭。
都是骗人的。
他满头大汗,蹬着腿凭借本能地开始用力。
可他没有产道,要怎么生。
景嘉熙不知道,完全不懂。
傅谦屿为他准备了剖腹产,说虽然产后可能会有点痛,但生产过程想让他尽量轻松一点。
可是现在的状况让景嘉熙恨不得去死。
身体的痛楚和大脑的刺痛同时攻击着一个生产的孕夫。
劈裂骨头般的痛,他喊都喊不出声。
他濒临破碎的意识告诉他,以前看过的生产纪录片。
医生说不要喊,要保持体力。
深呼吸,吸气,吐气,用力。
景嘉熙一次次逼着自己使劲,可孩子一点要出生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办?
带着绝望累到昏迷。
被腹部疼痛弄醒了,可睁开眼睛还是绝望。
海面掀起微波,没有一个人影。
腹部臌胀着,孩子没有出生的迹象,痛感在加大,但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小。
景嘉熙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再不生下来,两个孩子就活不了了。
为人父母的爱让他不得不清醒。
强忍了剧痛,景嘉熙咬着自己的手臂,用燃烧生命般的意志力,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呜哇哇……”
孩子微弱的哭喊,让一个初为人父的男孩喜极而泣。
用衣服擦干净婴儿的小脸。
孩子哭得让人心疼。
可景嘉熙除了用身上的衣服包住他,没有别的东西安抚他。
他掀开衣服,将孩子放在胸旁。
婴儿开始还不会吮吸,只是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