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轻哄,从前还不敢抱孩子的新手爸爸已经变得游刃有余。
喂奶拍嗝换尿布给孩子洗澡,都是他亲力亲为。
育儿嫂拿着高薪水站在一旁,内心不安。
男孩子初为人父,作为新手奶爸疼爱孩子她能理解。
可是她见过按摩师来帮他推拿,两条胳膊都肿了,先前还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何苦这么累着自己。
如果事事都不让她做,她拿这份薪水也不稳。
育儿嫂委婉提醒过几次,都被拒绝或者忽视了。
有一次,育儿嫂将情况上报,家里的先生太太打电话劝他。
当时男孩答应得好好的。
男孩儿看着温柔好说话,却在那次通话后第一次对着育儿嫂冷了脸。
“阿姨,我的孩子,我自己带,有什么问题吗?”
男孩眸子清冷,语调轻柔得像哄孩子。
育儿嫂没有来地打了个冷战。
自此后,育儿嫂再没干涉过他带孩子的事情。
原本育儿嫂是有两个,在那以后走了一个。
男孩也没再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依然好脾气的模样。
育儿嫂能做的就是在他确实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或者教他带孩子的知识。
“我要自己抱,没关系的,阿姨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男孩子执拗地抱着婴儿不肯松手。
女婴依恋地靠着他,抓着他胸前的衣服,闻着他身上的奶香舒适惬意地睡觉。
水倒了也没喝。
男孩子垂眸轻哄,他哼着柔软的调调轻轻地晃。
婴儿眼睛睁了睁,又睡了过去。
景嘉熙将孩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婴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乖得让景嘉熙心疼。
别人家的孩子都爱哭,她怎么不爱哭呢?
是知道家里现在情况不好,不想让大人操心么?
景嘉熙闭了闭酸涩干痒的眼睛。
他半夜总睡不好,闭上眼睛总会梦见傅谦屿,或者另一个他们的宝宝。
孩子哭一下他就醒了。
抱着喂奶哄睡换纸尿裤,一套流程下来腰酸背痛,也能有些睡意。
婴儿床放在他的房间。
布置好的儿童房闲置了下来。
那里全是他亲自一点一点装饰好,又被他亲手锁起来。
不愿看那两张婴儿床。
本该有另一个孩子的位置,空荡荡的,成双成对的衣服鞋子都成了刺痛他的利刃。
管家本想收起来,汇报了先生太太,但景嘉熙没同意。
他不会踏入那间房,但也不允许关于那孩子的东西被收起来。
他的孩子还会回来的,怎么能不给他留位置呢?
孩子知道了会伤心的。
景嘉熙买东西还是双份双份买。
小宝宝一个,外面的小宝宝一个。
好像这样,外面的小宝宝就能快点回到他身边。
时间久了,景嘉熙也会恍惚。
他真的有两个宝宝么?
那些和傅谦屿的时光,是真的存在过吗?
只是月余的分离,为什么却那么难熬。
侧身拍着女儿的小屁股,婴儿握着拳头呼呼大睡。
景嘉熙神经在疼,习惯性失眠。
女儿沉睡不动的样子,让他时而恐慌她是否还有呼吸。
探探鼻息,一切正常。
景嘉熙想起,傅谦屿也曾这样探过他的鼻息。
被他发现了,傅谦屿就笑着刮刮他的鼻子,语气略带庆幸。
“我运气真好,遇到了你。”
景嘉熙想说,你抢了我的词。
但很快,记忆里的傅谦屿换了一副冷峻面容。
语调冰冷陌生:“景嘉熙,我不爱你。”
当时听到并理解后,他似乎很心痛。
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那好像是一场噩梦。
傅谦屿怎么会那么对他呢?
一定是假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