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瘦削的身体在被子下不是很明显,露出一张白皙憔悴的脸蛋,蹙眉忧伤。
看着那些人说的,他还未过门却诞下子嗣的“妻子”。
傅谦屿没有欢喜,没有半分熟悉。
甚至厌烦。
他仅存的记忆里,是另一个纯白的男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去跟当地人交涉换药。
他不记得是谁,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傅谦屿。
脑海里是一个男孩儿这样喊他,声音回荡悠长。
说不清是包含着怎样的情绪,竟然听得那样让人心痛。
傅谦屿每次回忆,心脏都出现这样的痛楚。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给身边的男生。
男生咬着手指歪头:“这是什么?我不认识。”
傅谦屿一笔一划地教他:“屿,我的名字,岛屿的意思。”
“哦。”
男生蹲在那里学他的样子,那树枝在地上画画。
“是这样吗?我学会了!”
男生欢呼雀跃的样子,让他心中涌现了一个画面。
记忆中,就有这样一个男孩儿,纯洁美好地朝他笑。
傅谦屿问他叫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男生腼腆地红了脸:“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我看岛上的人,应该是叫夫妻。”
岛上的渔民通常是夫妻一起出海打鱼。
男生虽然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连比划带猜,也能知道个大概。
傅谦屿听了没有回答。
男生懵懵懂懂的样子,也说不清他们是怎么来的岛。
只是他们两个和岛上的人相貌完全不同,语言不通。
看来他和男生都是外来人。
傅谦屿有种强烈感觉,他不属于这里。
外面的人应该是有人在等他。
是家人么?不然怎么解释,梦里总是出现的男孩儿。
傅谦屿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加上昏迷很久,前三个月根本站不起来。
全靠男生悉心照料,才能恢复。
“你想要什么?我会报答你。”
“啊,不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啊。”
男生理所当然地回应,双手举起连连摆手。
傅谦屿看着他手上因捕鱼裂开的口子,眸光定在男生的脸庞:“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说出口的那刻,傅谦屿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对别人也说过。
男生没有注意到傅谦屿的异样,只是感动地噙着泪,向前抱住他:“Yu,我想你一直对我好。”
男生没有名字,傅谦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想”。
阿想很开心,编了花环戴在头上,学着本地人跳舞转圈圈。
傅谦屿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心底的怀疑逐渐打消,那点微微的抵触,也被他当成了是伤病不适。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男生不是坏人这点不会错的,他在阿想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傅谦屿伤好了后,开始帮着他打鱼,同时也通过岛民接触外界。
岛民对他们十分警惕,除了以物易物时,平常几乎不跟他们交流。
本地人对外的通讯只有一个月一次的货船。
海上信号极差,货船运送完物资就离开了。
傅谦屿靠着脑海里的信息,跟岛民换了一些零件,自制了一个信号发射器。
以及用捡来的瓶子做了许多写着自己名字的漂流瓶。
剩下的日子就在等待外面的人找来。
傅谦屿哪怕没有记忆,也没由来地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离开。
但阿想不一样。
他似乎全无常识,连升起的火可以用沙子扑灭的常识性事情都需要傅谦屿教。
傅谦屿说的一切,阿想都愣愣地听着,捧着脸傻笑。
阿想要么是没上过学,要么是受了内伤,伤到了大脑。
傅谦屿看他磕磕绊绊地干活,内心有些内疚。
要不是自己受伤,阿想不用那么辛苦。
可男生擦擦汗,笑容灿烂地回应他:“不辛苦的,只要Yu的身体能好起来。”
阿想内心隐隐自卑,他其实已经忘记傅谦屿的名字怎么写了,只记得发音。
而且傅谦屿做什么都又快又好,连杀鱼都比他快。
他伤好了没多久,岛民中都有喜欢他的人了。
身材高大结实,力气又大,是很好的婚配对象。
反观自己,又瘦又小。
两人在岛上相依为命,直到一艘船的到来,一堆人围着他的“Yu”喊傅总。
阿想看着傅谦屿被人恭敬地环绕,自己站在外面,像个外人,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时傅谦屿回头让他上了一个叫“飞鸡”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