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
景嘉熙听不懂他的话,但他好像听出点别的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谁对你耍手段了。”
男孩儿总是能用最无害温柔的神态,好似他是全世界最无辜的人。
可傅谦屿厌烦极了虚伪做作。
他最讨厌欺骗,也厌恶景嘉熙这种用父母孩子绑架他人的行为。
男人掐着他的脸颊逼近,两人对视。
一人眸光欲泣,一人满眼厌烦。
“景嘉熙,当初是你爬上我的床,又在我临近订婚的时候搞破坏我和陆家的联姻。”
“用身体为饵,拿孩子要挟,现在装单纯给谁看!”
景嘉熙扒着他的手缓解脸颊的痛感。
但男人不留情时,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
委屈喊痛,在一个讨厌他的人面前,都成了虚假作伪。
景嘉熙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挣脱后退两步。
面对这个满眼戾气不复深情的男人,他愈发感到害怕。
男人在他面前,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此刻直面傅谦屿的憎恶,景嘉熙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垂泪可怜的男孩儿,咬唇发抖。
“别演了,我最讨厌人在我面前装,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我未必不能满足你,何必楚楚可怜扮演什么纯情痴爱,麻烦。”
傅谦屿大方的样子仿佛是急于甩掉一个粘手的垃圾。
景嘉熙扬起脸:“傅谦屿,我演什么了?我只是想要你想起来,想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这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眼泪熟练地啪嗒啪嗒落下,蹙眉启唇,肩膀轻颤,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撩拨人心。
“呵,”傅谦屿挑起他的下巴:“你想要我?拿到钱还不够么?当初只要一千万的孩子,也变得贪心了。”
景嘉熙抓住他的手指,眼睛闪光:“你想起来了吗?你记忆恢复了一些对不对?”
他早就感觉傅谦屿的话不对劲。
言语逻辑总是跳跃,像是记忆混乱一样。
因为身高不足的仰视,男孩儿的双眸像是怯生生的小鹿在眨巴。
“想起来又怎样?以为我还会再被你勾引到吗?让你失望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你穿得再露骨,我也不会对你动心,想起你曾经做过的事,你再引诱我,我只会更讨厌你。”
景嘉熙上下看了看两人之间快要接吻的距离。
傅谦屿就差手没摸上去,眼睛里确实像他所说的厌烦。
可您倒是别离讨厌的人那么近啊?
景嘉熙对待病人很有耐心,他主动向前倾了一点。
傅谦屿喉间滚动,眉宇皱起,严肃冷峻。
“别动。同样的招数用多了不觉得烦吗?”
“你总说我勾引你,可我用什么招数了?”景嘉熙擦掉眼尾的泪痕,换上一个甜笑。
“是您一开始就对我动心吧?”
“否则我找您要钱的时候,傅总为什么非要包养我呢?真讨厌我的话,不早就打发我走么?”
傅谦屿与人对峙从不落下风。
所以,即使男孩儿带着讨人厌的香气,慢慢地一点点地侵蚀他的四周。
他也坚持站着。
只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景嘉熙的下巴,居高临下对他企图贴过来的动作嗤之以鼻。
“你这样的男生我见多了。不拿钱打发你,只是因为你不配,你值那个价吗?”
再热的心也会被冷言刺伤。
景嘉熙没再厚着脸皮凑上去,只是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
“傅谦屿,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没有你的同意,我能拿到集团的控股权吗?要是你不爱我,你何必做出那么多?这些都是我勾引你做的?傅谦屿你有那么容易被人勾引吗?”
“你是记得我找你要钱,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想过找你要一千万,我要的是一千块。那是我要来打胎的钱!”
“后来我本来想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是你非要强硬地挤进我的空间,照顾我。”
“我从来没跟你要过什么,是你自己把一切都捧上来说要把宠成掌中明珠,要把我再养一遍。”
“现在你成功了,你让我爱上你,现在又来说你忘了。”
“谦屿,我爱你。所以我原谅你失忆期间做的事,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可你能不能快一点想起来,想起来我们的全部,而不是被人扭曲过的记忆。”
“傅谦屿,你别忘了,我们的孩子是双胞胎,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在外面等我们找他,所以你别让我们等太久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谦屿……”
男孩儿说的动情,潸然泪下。
傅谦屿怔了片刻。
他正在努力理解“一千块打胎的钱”是什么意思,景嘉熙就已经揪着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