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线索。”
“一定都没有么?”
“嗯。”
傅谦屿说完,景嘉熙眼里的光熄灭了。
空气冷寂下去,跟傅谦屿之间也没有了沟通的话题。
“那……我走了。”
“你等这么久只为了问这两句?”
景嘉熙颔首,目光落在他办公室内明显多出的不属于傅谦屿的物品。
玩偶水杯小摆件等等。
四处散落在不起眼的位置,但太刺目。
景嘉熙几乎能想象到,男生是怎么拿过来,跟傅谦屿调笑着随手将其搁置。
两人间流动的暧昧,亲密的姿态,在整个房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景嘉熙不想再去追问受辱,只轻轻点头。
只听傅谦屿呼吸变沉。
他将要转身时,男人猛地抓住他的手。
“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傅谦屿眼里浓稠的情绪景嘉熙看不太懂。
他实在不是很了解如今的傅谦屿。
所以他用力抽着自己的胳膊。
小臂上的软肉被拉扯出一圈红痕。
景嘉熙铁了心不想跟他有肌肤接触,恼怒地斥道:“傅谦屿!你还想我跟你说什么!”
男人眸色暗下,在沉默着拉扯后,他动了动唇。
“协议,你什么时候签?”
男孩儿挣扎的力道一下子变小。
低头眼眶红了一圈。
他总有办法让人伤心。
但景嘉熙不在他人面前示弱,他只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搡开男人的束缚。
“放手!”
破音的低吼是男孩儿最后的尊严。
“我不会签的!除非你恢复记忆告诉我,你不爱我了,否则你就是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我也不会签的!”
景嘉熙断然离去,徒留傅谦屿在办公室喘着粗气。
男人扯掉领带,双手撑着办公桌,似在隐忍内心涌动的情绪。
景嘉熙摔门的声音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而这个楼层也只剩一个阿想。
男生够头看看离去的景嘉熙,快步来到傅谦屿办公室。
只见让他震惊的一幕,冷静自持的男人将桌面的东西全部挥落。
桌面上他悄悄摆的玻璃小人碎成了渣渣。
电脑掉落地面的声音比景嘉熙摔门的分贝还大。
他有些畏惧地向前:“Yu,你没事吧?”
Yu的眼神,看起来,好吓人。
听到声音景嘉熙心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景嘉熙彻底断了求他回家的心思。
傅谦屿将男生压在墙壁,两人亲密到快要接吻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恶心!
这一幕令景嘉熙感到生理性反胃。
电梯门开,景嘉熙冲进去,不停快速按着电梯按键。
看着楼层快速下降。
他心里灼烧的温度已经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蹲在电梯里捂着嘴压下胃里倒流的酸水。
电梯都变得摇晃,景嘉熙扶着门出去,跑着回家。
一路上司机频频回头。
小先生脸色难看得吓人,谁看了都想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
景嘉熙一律回答:“我想洗澡。”
傅谦屿碰他的手臂灼烧得发烫。
景嘉熙在水下用力搓洗着那块皮肤,搓到破皮出血,他骤然无力地仰头。
发烫的热水冲在脸上,大片水流由上而下淹没了眼眸脖颈,蜿蜒流下。
分不清泪水还是热水让他的眼睛开始发疼。
景嘉熙关了淋浴,包裹在浴巾里,湿漉漉地走出来。
他给自己吹着头发。
眼前是曾经傅谦屿调笑着,将手指插入他头发里轻轻摆弄的画面。
现在的傅谦屿也会给别人吹头发,亲手为他人洗澡。
那双碰过自己的手和无数次和自己拥抱的身体,终究是要带给他人欢愉吗?
吹风机的嗡嗡声压下了哽咽。
景嘉熙睡不着,闭上眼睛一会儿是以前傅谦屿的好,一会儿又是现在傅谦屿的种种。
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失去记忆连带着爱意也一同消失了吗?
景嘉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神经在痛,咬着的手指也流出了血。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身体疼了心也还是会痛。
即使知道这个道理,景嘉熙还是不自觉地抓着手臂。
被烫伤的部位现在很痒。
景嘉熙在被子下辗转反侧。
一辆车飞驰而来停在楼下。
傅谦屿表情愤怒中几乎带着狰狞。
想起景嘉熙回来时欲哭无泪的样子,管家见了要拦他。
手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