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正在医院抱着发烧的女儿。
婴儿发烧是常有的,但他的孩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烧,很快变蔫,许久才能恢复。
为此,他让医生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但得出结论是,没有异常。
看到男婴小小的身体,遭受了那么多的苦,景嘉的心难受地缩成一团。
跟女儿差不多的月龄,却命运多舛。
许是为人父母的爱意,让景嘉熙看到这篇报道时泪流满面。
他找到募捐入口,打了一大笔钱过去。
希望能帮到这个他从未见面的孩子。
他也希望他的孩子在外,有这么多人帮助疼爱。
至于将这孩子跟自己丢失的孩子联系起来的想法,在看到是混血男婴的那刻,他就放弃了幻想。
他丢失的孩子,傅谦屿派出去找孩子的人,都无功而返。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让他找到呢?
景嘉熙按着绞痛的心脏,默默期待着他的孩子能回来。
女儿啼哭的声音唤醒了沉痛的灵魂。
景嘉熙抱着女儿轻哄,即使全身都没有力气,胳膊累得抬不起来,但抱孩子的力气,他必须有。
撑着哄女儿吃完药睡着。
景嘉熙抬起头,看向门外脸色不明的男人。
他不许傅谦屿进病房,但男人跟个门神一样,坚决站在门外的小窗里看着。
此时景嘉熙的心情很差。
他轻手轻脚关了房门,走出来面向傅谦屿。
“女儿睡了,你不要吵她,回去吧。”
傅谦屿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她生病跟你没关系。”
景嘉熙表情不变,傅谦屿的话却直直地挑起了他的火气。
“你砸窗跳楼,不要命了?”
“要不是你把窗户和门都锁起来,我至于吗?”
景嘉熙的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傅谦屿深呼吸压低声音:“你没有我电话吗?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会给你开,你不非要走极端?”
拿床单绑起来跳楼,这在傅谦屿看来是不要命的行为。
“要是你不把我关起来,会有这么多事吗?我只是想见我女儿,我有错吗?”
哪怕知道傅谦屿只是想看到他低头,看他求着他、讨好他的姿态。
可景嘉熙不愿意求他。
尤其是得知女儿发烧的消息,他一刻也不停地赶到了医院。
即使他可以找人接应,但多耗费一秒他也能不了。
这是傅谦屿一个没有怀胎十月的爸爸不能理解的。
景嘉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傅谦屿哑口无言,要是女儿没有生病,他当然可以将人带回去争论一番对错。
但此时女儿在医院,在病房门口,任何争吵都不应该。
尤其,拦着景嘉熙不让他见女儿的是自己。
傅谦屿理不直气不壮地拉住景嘉熙没有伤的那只手。
“你好歹要缝一下,流了那么多血,不是闹着玩的。”
景嘉熙没力气挣脱他,任他拉着去缝合。
但景嘉熙身上的冷意和两人间的距离感,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
医生看着离病人相隔八丈远的男人。
“你是,病人的哥还是叔?”
景嘉熙的冷漠破功,轻笑出声。
傅谦屿眉毛一跳:“我是他……他孩子的爸爸。”
医生没听懂:“他后爸?”
傅谦屿脸黑了,景嘉熙捂着嘴笑了。
氛围变得没那么凝重。
医生不解道:“不管你是不是他爸,你总归是他的长辈,要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什么?”
“这孩子自残,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后爸的?”
景嘉熙忙道:“他不是我后爸,就是一个朋友,我这伤是不小心玻璃割的,不是自残。”
“你的病史里有抑郁症。”
“那都是很早的事了,我都好了。”
“不是因为这个,是你胳膊上的伤,那些指甲掐的伤痕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景嘉熙一下子绷紧了后背。
“我不是心理医生,你还是要重视心理健康问题,及时就医。”
走出来后,景嘉熙按着胳膊轻声道:“都怪你,留那些痕迹让人看了笑话。”
傅谦屿沉默几秒后开口:“我怎么不记得我掐过你。”
景嘉熙咬唇:“你记性不好,都失忆了。”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腕:“我看看。”
“哎呀,看什么,医生刚给我弄好,你又把纱布弄乱了。”
景嘉熙用力扯着自己的胳膊。
扯动的幅度之大让傅谦屿更加快速地解开包在手臂的纱布。
“你烦死了傅谦屿!”
景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