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在酒店窗前看着傅谦屿的车开了出去,他去问秘书长。
秘书长却回应的模糊:“傅总他有些私事处理。”
“不能告诉我吗?”
“抱歉,这个属于傅总的隐私。”
“我知道了。”
景嘉熙垂眸,换了另一个手机号拨打。
“查一下傅谦屿的去向。”
“好的,景先生。”
三分钟后,行车记录就出现在了景嘉熙手里。
出公司前,最后一通电话给阿想打的。
意料之外,但也似乎很合理。
失忆的傅谦屿没理由急着找他。
他们的感情随着记忆的消失也变得虚无缥缈,好似不存在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景嘉熙颓然躺下,女儿仰躺着呼呼大睡。
全然不知,她的爸爸好像并不很在乎他们父女二人的安危。
本来是给傅谦屿的惩罚,怎么煎熬的是自己?
景嘉熙跟客房服务点了一瓶红酒。
在傅谦屿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学会了喝酒。
红酒甘醇微涩,好入口,比烈酒更能让他快速昏睡。
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小口小口品着喝完。
在彻底醉倒之前,他让育儿嫂把孩子抱走。
也许真的像傅谦屿说的那样,自己不适合单独照顾孩子。
景嘉熙的眼睛跟着红酒杯一起摇晃,他按着太阳穴,觉得头痛。
他拿起手机,又下了一个命令。
“要是他什么时候找来的话,不许他上来,随时通知我。”
“好的,景先生。”
景嘉熙挂完电话就醉倒了。
他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忽然如同踏空悬崖地冒了一阵虚汗。
生产过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孕育两个孩子的艰难记忆犹新。
他们在他肚子里待了接近十个月平安无事,可是生产后的世界为何对他们这么残忍。
他连那个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失去了他。
爸妈说他是个男孩儿。
他所能看到的关于孩子的影像,竟然只有当时产检的四维图。
好想宝宝回来他肚子里,平平安安的让他诞生。
好想傅谦屿陪他一起渡过难关,像现在这样的拉锯争吵,他真不确定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傅谦屿,我要怎么办呢?
谦屿……
睡梦中喃喃他的名字。
景嘉熙梦里却没有他,只有黑漆漆一片,让他心慌的空虚。
又是一次即将演变成梦魇的场景。
景嘉熙提前感到心脏扑腾跳,但外面一阵吵闹将他吵醒了,在梦魇开始之前。
他裹着睡袍看向监控。
这里怎么会有人打架?
他还没看清监控里打斗的人是谁,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
“景先生!傅总要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他!”
景嘉熙惺忪的睡眼睁圆:“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用电话那头回应,“砰”一声巨响,傅谦屿一脚将门踹开。
“景嘉熙!”
景嘉熙心里咯噔一下,张着嘴看向他。
唇瓣水润,脸颊粉红,傻乎乎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很有破坏欲。
傅谦屿的生气显而易见,他胸膛起伏眼底满是戾气。
景嘉熙暗道不妙,看向门外,却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悄然把门给关了。
最后他看着男人的口型像是在说:“景先生,抱歉了,傅总我们确实打不过。”
门严丝合缝地关上,景嘉熙最后一丝逃掉的希望也没了。
他撑着背后的桌子,喉咙干紧。
“傅谦屿,你来干什么?”
不是去找那个男生了么?
傅谦屿嗤笑着走近:“我记得我好像回答过这个问题。”
景嘉熙脑仁转了两圈,还没想到傅谦屿上次的回答,就被人抓着脚腕摔在小小的圆桌。
那上面本来放了半杯红酒,现在也摔碎在地面。
傅谦屿将碎片踢开,看着男孩儿在桌面上挣扎,心里的暴虐欲上涨。
这桌子小得只能撑住他的半个身子。
他仰倒在上面,头悬在空中。
脚腕被拽在男人手里,根本坐不起来,想要不掉下去只能抓紧桌板。
这桌子本就撑不住人,摇摇晃晃地吓人肌肉紧绷。
景嘉熙被逼红了眼,脸上涨红:“我又做错什么了?你别欺负人!”
“私自离家不算错?啪!不让我进门不是错?啪!带着孩子要挟我不算错?啪!在我身边安插人不算错?啪!”
傅谦屿每说一句话,就在他臀部打一巴掌。
重重的力道让人忍不住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