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袁炳文才一个人回到了县委。
原来博物馆的王馆长并不在馆内,原本说是等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袁炳文等了好半天都没见人,这才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
他对周远志汇报说:“周书记,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交代了他们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的王馆长明天上午务必来县委见你一面。”
周远志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袁炳文本来不想问的,可还是没忍住。
“周书记,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听说刚才有燕京的同志来找过你,没什么事儿吧?”
周远志抬了一下眼皮,看了袁炳文一眼,然后吧手里的烟掐灭在已经快满了的烟灰缸里。
“不是没什么事儿,可能真要有事儿了。”
“啊,刚才来的人不会是……”
袁炳文吓的叫了出来,可赶紧又把声音压低了问道:“周书记,他们是来调查什么事情的?”
之所以袁炳文反应会这么大,是因为官场上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凡是燕京的人来到地方找某个领导,那么不是大好事儿,就是糟糕透了的事儿。
周远志冷笑道:“别紧张,出事儿的不一定是我们,而是文正飞。”
接着又对袁炳文说了洪杉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一边说着,就看见袁炳文盯着他桌子上的手机,满脸吃惊的表情。
周远志拿起手机说道:“现在应该没事了,这个洪杉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周书记,你是说现在上面……上面要对文正飞动手了?”
“呵呵,这种事情是我们现在根本看不清楚的,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怕是连省委都没人知道,更何况我们这种小地方,只是阴差阳错的,我对洪杉这种人有利用价值,被牵扯进来了而已。”
“那这不是好事儿么,既然上面有人不愿意让文正飞进燕京,往好了说他就很难上得去,往坏了说,即便是上去了,那上面不是一直也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么。”
“你想的太简单了炳文,我却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怎么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你想想,按照文正飞现如今已经六十来岁的年纪,正常情况下来说他现在省委书记的职位应该是干到头了才对,除非有极强的工作能力,或者极为突出的成绩……换言之,没他不行,那么才有可能继续让他升任组织部部长,对不对?”
袁炳文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听完琢磨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的。”
“可这个老家伙哪样都不占,上面……现在却有人要提拔他,并且还是让他升任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这不是就有点扯淡了么。”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袁炳文却又不同的看法。
他给周远志倒了杯水,放在了周远志的面前。
笑着说道:“周书记,该说不说的,这官场上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干净啊。”
“这是什么意思。”
“唉,我觉得很简单嘛,我相信周书记你也能想象得到,在上面位置上坐着的有些人,他们用人可不一定都是挑选那些有能力的人啊,更多的情况反而是会挑选那些对自己足够忠诚的,说白了……就是会选那些站队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别说是上面了,就咱华中省哪个地方不是这样的。”
周远志哪能不知道袁炳文说的这些情况,即便不用他说也知道这是客观存在的。
现如今的整个华中省,官场上的风气可谓是烂到了极点。
在挑选用人方面,哪管什么能力不能力,甚至连人品都不是最主要的,能被提拔上去的,往往都是那些善于偷奸耍滑,阿谀奉承之辈。
文正飞,正是这些败类之中的“佼佼者”。
甚至在很多时候,周远志看到一些公职人员都会觉得他们很可怜。
因为明明知道这个人是个好人,是个正直的人,是个真真正正想要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儿的人,可是却因为自己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钱,还不懂得溜须拍马,从而在官场上被排挤,甚至被陷害。
就拿他自己来说,倘若是没有一些高位上的人为自己撑腰,那自己在没当上这个县委书记之前就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在周远志正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袁炳文又小声说道:“周书记,咱何不趁着这次机会,把我们知道的,以前文正飞干过的那些脏事儿全部都说出来,我觉得光是这些事情就足够文正飞死在华中省了,他就别想着踏进去燕京半步。”
“呵呵,刚开始我脑子里也有过和你一样的念头,可是炳文,万事是要讲求证据的。”
“什么……什么证据啊周书记,光是上次吴成的事情都已经立案了,这还不够么……”
周远志打断他说:“够什么,证据呢,跟文正飞能牵扯上关系的证据呢,如果证据确凿,上次他就应该出事儿了,更何况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