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拽开衣服,噗地一下就把竹刀拔了出来,把唐河吓了一跳。
幸好没有肠子挤出来。
杜立秋坚实的肌肉,还有虎背熊腰的脂包肌救了他一次。
竹刀再锋利也是竹子,跟真正的钢刀没法比,只是扎穿了肚皮,扎穿了脂肪,碰到肌肉的时候就被挡住了。
唐河给他清理伤口,杜立秋还在骂骂咧咧,再看到那两小孩,非把他们的鸡儿弹掉不可。
唐河气得骂了杜立秋一通,没搞明白情况,瞎出手干什么,我们是来找人,又不是来打人的。
不过竹刀插出来的伤口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破伤风。
伤口清理完包扎一下就完事儿,仨人重新背起包,向寨子中走去。
这回,杜立秋把包里的56半掏了出来组装好,武谷良也把手枪检察了一下。
从两个孩子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这个寨子好像没那么友好。
唐河他们刚刚到寨子口,就见男女老少几十号人,齐聚在寨口处。
前面是十几个姑娘,人手一个牛角的杯子,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酸涩的酒味儿。
只是唐河看着这些人,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个衣衫破旧,甚至那些姑娘们都有点衣不蔽体的意思,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能看得到。
这不是个苗寨吗?
说好的民族服饰,一身银光闪闪,白净得跟奶一样的苗族姑娘呢。
怎么一个个黑了吧曲的,再细细一看,好几个也确实五官挺端正,要是再白点,再打扮一下,确实蛮漂亮的。
关键是她们身上那股子野性,在别的地方轻易看不到。
这时,一个拄着藤杖的老太太缓缓地走了出来。
老太太手上的藤仗乌黑油亮,笔直中带着螺旋,看着太漂亮了,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种奇形又笔直的棍子。
这个老太太也太老了,老得就像会活动的老树皮一样。
四周的苗人向老太太躬着身子。
老太太举起藤杖,哼哼叽叽地唱了起来。
一众男女老少苗人也跟着一块唱了起来。
唐河他们仨站在寨子口一脸懵逼,他们在唱啥呢?
是欢迎的祝酒词,还要出征跟自己开干的战歌?
“他们唱的是蚩尤神话,就是咱们那边流传的黄皇蚩尤大战,只不过在他们的神话当中,炎黄二帝是反派!”
“我草,你谁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唐河他们吓了一跳。
因为不知何时,在他们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野人。
说是野人也不对,好歹身上有件衣服,却破得跟布条子似的,蓬头垢面的,倒是牙齿挺白的,看着挺年轻的。
野人一伸手,跟唐河握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一勘探队的副队李宝田,我跟王建国是同学,他陷在里头的,我们跑出来了,但是跑不出去,都躲在山里头。
王建国说他们找人来救我们的,你就是王建国找来的救兵吧。”
“陷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李宝田说:“就是字面的意思,犯了人家的忌讳呗,被人家给扣下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带来的补给吃完了,我懂一点苗语,就过来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什么的。”
杜立秋问道:“王建国在哪?”
李宝田往寨子里一指:“就是那座竹楼,最好的那一座,是苗巫的住所,他的待遇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杜立秋拎着56半道:“唐儿,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把王建国救出来!”
杜立秋说着,晃着膀子就上。
李宝田叫道:“兄弟,别的,他们人多!”
杜立秋哈哈大笑:“老子就不怕人多,我们刚刚灭了一个国,还差他们这点人吗?”
“不是,他们那边有毒的东西多!”
“能有什么毒,我怕个……啊,啊,啊,唐儿,唐儿!”
杜立秋嗷嗷地惨叫着往回爬,一边爬一边在腿上乱拍,枪都扔掉了。
唐河也是头皮发麻,在杜立秋的大腿上,爬着七八只手掌大小的蝎子,尾针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杜立秋的大腿深处。
唐河赶紧扑上去,连抽带打,把那些蝎子拍掉,捡起了枪就要拼命。
但是那些苗人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依旧晃着身子在唱着歌谣。
倒是那个老太太,在歌谣声中,嘶哑而又苍桑地在喊着什么。
李宝田道:“等一下,她好像说要请你,不,是在哀求你进寨做客,他好像称呼你为……大概是蚩尤化身的意思?”
唐河都愣住了,我他妈的纯汉民,怎么就蚩尤化身了啊。
老太太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杜立秋的跟前蹲下。
杜立秋抿着嘴闭着眼睛一扭头,那模样跟陈晓旭版红楼梦里,黛玉喝药一模一样。
这老太太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