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得问老冯场长乐不乐意,老冯场长看着这五条皮毛鲜亮的年轻狼,乐得都快开花了。
这些狼亲近人,不咬人,但是又有着狼的凶狠,用来看护野外的地洞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这回看谁还敢去偷。
你要是敢带枪的话,那就太热闹了,枪一响,那乐子可就大了,真当我们青安林场没有兵是不是。
就是要回去的时候出了问题。
虎子他们跟月光四兄弟很熟,那是打小就在他们的狗窝里钻来钻去,甚至还跟他们在一个狗食盆里吃食儿的交情。
所以挤在一块也没有什么狗与狼之分。
可是换成这些陌生的小狼,虎子他们可就不干了。
看在你们爹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可是现在居然还想跟我们挤一辆车,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唐河一瞅脾气好的虎子都要急眼了,赶紧把五小狼拽了下来,然后找刘场长借了一辆面包车,让老冯场长开车,这才算是把这五小狼装下。
唐河他们开车离开的时候,此时又撕又咬要把小狼撵走的月光四兄弟,追着车子一直跑出好几里地才停下。
唐河在后视镜中看着四条狼越来越远,直到一拐弯再也看不见。
“嗷呜……”
悠长的狼嚎声响起,还能听出嚎叫声中浓浓的不舍。
但是五小狼也只是嗷呜地回了两声,接着就在车子的后座打闹了起来。
它们年轻,还没有生出离愁这种情绪来,只有对奔往新世界的向往和期待。
唐河一路开着车,直奔青安林场,车子到了青安林场的时候,老冯媳妇儿赶紧跑了过来叫道:“老冯,老冯,你可下回来啦,出事儿,啊哟我的妈呀!”
老冯媳妇的话还没说完,从车窗挤挤挨挨探出来的五个狼头,挤得脸都变形了,当场就把老冯媳妇儿吓坐地上了,差点吓得尿出来。
唐河下了车,看着一个车窗挤五个狼头,挤得满满当当,挤得嗷嗷直叫,五狼齐用力,出不来也缩不回去,眼瞅着都卡得翻白眼了。
唐河的心中一沉,这五小狼看着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这个活儿,它们能干得了吗?
唐河叹了口气,上去一狼一巴掌,全都打老实了,然后把狼往前拽,再单独往后推,总算是把五狼从车窗推了出去。
五条小狼抖了抖皮毛,然后就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接着两母的占据了东边,仨公的占据了西边,地盘瞬间就划好了。
唐河没好气地骂道:“真以为你们是来享福的啊,回头全都给我滚山里干活去。”
五小狼想呲牙,三条猎狗走到唐河的身边一坐,歪着脑袋看着五小狼。
五小狼的嘴嘎巴了几下,硬生生地把呲牙变成了呆萌的哈欠。
老冯场长下了车,居于五狼当中,很有一种气吞山河一般的感觉,把手一挥,霸气地问道:“老婆子,怎么个事儿,说清楚!”
老冯媳妇儿也是经历过事儿,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一窗五狼头给吓着了,现在也缓过神儿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来了几个外国人,还带着好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二百五,直接就闯到了地洞里头,这才刚出来没多久,大箱小笼子逮了不少东西,看样子还死了不少人呢。
现在他们要走,大雷带着保卫科的人拦着不让走,现在都快打起来啦。”
“外国人?哪里的外国人?”
老冯媳妇儿道:“我哪知道啊,一个个都是黄头发白脸皮的,看着都长一个样。”
老冯头疼地挠了挠脑袋,外国人啊,这下可麻烦了。
没办法,在这个年头,外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洋大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唐河没好气地道:“你在那愁个屁啊,赶紧去看看啊,啥人也不能让他们把地洞里的东西带走,真当是自家炕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对对对,去看看。”
老冯场长醒过神来,赶紧上车,刚刚下车的五小狼也赶紧跳上了车,主打的就是端谁的碗就服谁的管,这方面被月光四兄弟教得很好啊。
唐河也开车追了上去,一直追到林场外,一条已经很光溜的砂石路,路上堆了土,被封了路。
唐河和老冯场长下了车,徒步往前走。
狗和狼都紧紧地跟着他们,没有急着往前冲,更没有落后。
还没过土堆,就听到一个男人喝道:“大雷,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喝道:“程科长,他们拿了地洞里的东西!”
“都是外国友人,拿几个东西又怎么了?咱们地大物博的,还在乎这点小玩意儿了吗,快让开。”
“不行,上级早就交代过了,咱们林场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看护这个地下洞,让他们带走了,咱不成吃干饭的了吗?”
“放屁,你居然还敢动枪,这样会搞出外交事件的,外交无小事知不知道啊,一个不好,咱们全都得蹲笆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