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作响。额角的一根青筋突兀地跳动起来,鼻腔里由于愤怒而喷出一股温热的白烟。
历史是胜利者的谎言。
而这些留在地底深处的残影,才是这片坟场最真实的账簿。
“路。是尸体铺出来的。”
楚青低语。
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这些残影的冲刷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
【境界:始祖——融合度上升中。】
随着他不断下潜,那种针对灵魂的“吸吮”感越来越强。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因果点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失。
“想要我的底蕴?”
楚青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上沾染了一丝由于喉咙干裂而涌上来的血迹。
“等我剥了你的皮,看你还得不得动。”
两万丈。
眼前的经络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白光。
在这白光的尽头,楚青看到了一座宫殿的雏形。
那宫殿并不是用砖石垒成的,而是用无数个缩小的世界残骸拼接而成的。
它悬浮在虚无中,半透明的墙壁里能看到无数缩小的山川河流正在飞速演化。
而在宫殿的中心。
一个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咚——”
“咚——”
那是现世意志的本体。那个逃掉的“天”。
楚青停住了步履。
他赤着脚站在白光边缘,右手猛地握紧了霸王枪。
枪尖斜指向下。
暗红色的血槽里,紫色的火苗疯狂跳动,将周围的白光烧出了一个漆黑的缺口。
(生理反应):楚青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兴奋地张开。肺部那股火辣辣的焦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病态的贪婪。
找到了。
那个偷了他三千年奶水的贼。
那个躲在这个实验室最深处的老板。
楚青盯着那座宫殿。
(微表情):他的嘴角猛地向后拉扯,露出一排森冷的牙。双瞳中的琉璃金芒在那一刻彻底沸腾,化作了深邃的暗紫。
“家主。该收租了。”
他迈出了步子。
赤脚踩在虚空中的白光上。
“踏、踏、踏。”
每一步。
都精准地踩在了那个心跳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