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罹定定的看着扶姣,眼神一错不错。
扶姣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羞红着脸垂下头,不肯与宗政罹视线相对。
这样明显的逃避姿态,宗政罹却丝毫不在意。
方才扶姣说的那句话已经足够他细细回味。
宗政罹指腹摩挲着,竟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看着扶姣低头露出的一节白嫩脖颈,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没动。
若是伤了孩子便不好了。
两个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宗政罹先开口。
“明日回京,今晚上的庆功宴要闹到很晚,你怀着身子,就不必去了,也不用等朕,困了就先歇着。”
扶姣看了宗政罹一眼,知道他真正担心的不是回京疲乏,而是觉得延兰毕竟是扶姣的母国,怕扶姣伤心。
这是一番好意,扶姣点头:“好。”
她也乐得清闲。
“陛下宫中的人多么?”
扶姣随口问道。
宗政罹还以为她是醋了,眼中带上笑意:“不多。”
他没有立皇后,后宫家世地位高的拢共也就三人。
丞相的嫡出孙女庞淑妃,大元帅的小妹楚贤妃以及刑部尚书之女霍昭仪。
剩下的最高也就是贵嫔,宗政罹连名字都记不得了。
宗政罹看扶姣一脸认真的记下他说的庞淑妃几人,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只忙着帮扶姣解决后顾之忧,倒是忘记了这事。
“待回京之后,朕会册封你为贵妃,可有什么中意的封号?”
贵淑德贤四妃共属一品,虽然贵妃要略高一些,但总归品秩相同。宗政罹想要让扶姣压过庞淑妃与楚贤妃二人一头,自然要想办法更抬举一把。
赐封号便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封号这事要慎重些,毕竟在扶姣孕期里都要顶着这个封号在宫中行走,宗政罹自然更想取一个她喜欢的。
其实宗政罹也是第一次赐后妃封号,就算尊贵如庞淑妃等人也是以姓为号,原本已经是无上荣宠,更别提要问过扶姣的意思了。
皇帝赐封号的事通常都是内务府来想,给皇帝几个寓意好的字选一选罢了,但扶姣显然是不同的。
“陛下,册封贵妃……是不是太张扬了一些?”
宗政罹看她一眼,动了动唇。
“张扬?”
他原本是想直接立皇后的,若非扶姣身份特殊,他也不必先封贵妃了。
但无论如何,等孩子降生之后扶姣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扶姣点点头:“我毕竟初来乍到,大楚的规矩也并不娴熟,或许并不宜封位太高。”
“这又有什么关系,”宗政罹笑了:“若册封也要分个先来后到,恐怕朕的那些朝臣牟足了劲儿也要把女儿第一个塞进后宫。”
说到底,无论身份地位,这事最终都是要宗政罹做主。
他喜欢,除非涉及立后,否则这便是家事,谁又能说一句不好呢?
看扶姣依然有些纠结,宗政罹索性说:“大楚不是延兰,朕后宫里的人都是豺狼虎豹,若不封你一个高位,朕不在时你又怎能护住孩子?”
果然,扶姣不再说话了,只是回答方才宗政罹的问题:“封号的事我也不懂,陛下挑一个字给我吧。”
宗政罹其实心里早有想法,只是怕扶姣有什么特别中意的字于是才问起她,既然她没什么主意,那就按照他之前想的那般吧。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一不留神就回主帐来了,宗政罹背手看着扶姣:“去吧。”
看着扶姣婀娜纤弱的背影,宗政罹背在身后的手掌动了动。
腰真细。
等扶姣的身影彻底被营帐吞没,宗政罹这才收回目光,他想了想,叫人牵了一匹马来。
“参见皇上!”
守在宗政原营帐门口的兵士行礼,宗政罹摆摆手。
他凤眸扫视周围,皱眉:“谁在里面?”
看周围的脚印,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留下的痕迹。
兵士便抱拳回话:“回皇上,方才有一个来送鸽草的姑娘过来找鸽子,现在正在昭王帐中。”
军营之中戒律严明,方才扶妙的事情还没有彻底传开,因此这边的人并不认得她。
因为扶妙年轻貌美,所以称之为“姑娘”。
“那姑娘与扶美人相貌相似?”
兵士震惊:“陛下所言极是。”
他方才还曾经暗地里想过。
宗政罹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去,迎面是一架屏风,可虽然不见其人,但依稀可闻其声。
分明是扶妙的声音,她好像在跟宗政原说些什么话,宗政原的笑声传了出来。
砰——
屏风倒地的声音让宗政原和扶妙都吓了一跳,扶妙一个没忍住就叫出声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并不好听,宗政原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