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妙到了储秀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太后,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扶姣早在从冯素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有了今日的打算。
说到底,扶妙之所以怀着身孕还有这么多的精力想要去巴结太后,就是因为她打心眼里就不服扶姣。
也是,从小压着长大到的姐妹突然就翻身做主把自己狠狠踩在脚下,任凭是谁也不能这么快的就接受现实吧。
寻常姐妹尚且心中会有些不快,何况扶姣和扶妙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可言。
若是换做之前的原身,她或许会对扶妙有一些不忍,但扶姣……
呵,扶姣只觉得扶妙死得还不够快。
宗政罹听扶姣这么说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朕若是没猜错,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心思?”
扶姣眨了眨眼。
“你是见扶良娣来了宫里,怕她不适应,所以才处处惦念着。”
还以为是宗政罹发现了她无辜外表下的本质,听他这样一说,扶姣自然要认下这个美名。
“所以陛下答应吗?”
“朕还有不答应你的事?”
宗政罹这话就是同意了的意思,扶姣一笑,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陛下真好。”
本来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扶姣却没想到,宗政罹还有后招。
听到扶姣说他最好,宗政罹先是愉悦的眯起凤眸,随后沉吟片刻,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朕与昭王,你觉得谁更好些?”
扶姣一下就顿住了。
距离在延兰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她倒是真没想到宗政罹竟然还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这恰恰说明她的攻略很成功。
看在宗政罹刚刚才答应了扶姣去太后宫里的事情,扶姣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
她信誓旦旦、毫不犹豫:“当然是陛下更好!”
宗政罹看起来略有些满意,却故作冷淡的整理了一下他本来就并不凌乱的袖口。
“哦?此话当真?”
似乎并不很相信的模样。
扶姣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手掌撑着桌案,探身过去拉了拉宗政罹刚刚整理好的宽袍大袖。
这个动作本身不难,难在扶姣如今大着肚子,做起来就显得格外惊险。
宗政罹果然看不下去,伸手过来扶住扶姣的后腰,帮她撑着劲儿。
凤眸下瞥,看了扶姣一眼,依然冷淡:“做什么?”
嘴上呵斥,实际上纵容得没边儿了,还给人家扶着腰肢借力。
扶姣心知肚明,凑过去在宗政罹下巴上亲了一下。
她是想要亲脸的,只是她与宗政罹的身高差距本来就略有些悬殊,现在探身越过桌案,就更没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是这退了一步之后的结果显然也很令宗政罹满意。
他怔了一下,眼中溢出笑意。
“算朕没有白疼你。”
扶姣牙酸,有一种宗政罹在跟她肚子里的崽说话的感觉。不过她很识时务的没有这样说。
“陛下最好了。”
声音软软的,叫人怜爱。
宗政罹这才算是满足,手臂一用力,将扶姣整个人抱过桌子,替她整理好略微有些凌乱的大氅,手掌又在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
确认扶姣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安安稳稳的,宗政罹道:“时间差不多了,朕派人去太后宫中知会一声儿,再等半刻钟便走。”
扶姣多问了一句扶妙怎么办,宗政罹摆摆手:“不用你操心,徐松会安排人过去。”
至于让徐松亲自去通知?扶妙的地位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宗政罹吩咐了一句,立刻有人冒着雪去了。
扶姣趁着开门的功夫往外看了一眼,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雪,现在却已经把半个御书房外的地都铺满白霜。
“下雪了。”
她喃喃自语似的。
宗政罹嗯了一声,闲谈:“瑞雪兆丰年,朕与爱妃的孩子生在一个好年头。”
这边二人隔窗观雪自有一番意趣,孤零零住在储秀宫里的扶妙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
她昨日住进来的时候还有下人给她弄好了炭盆,扶妙还觉得宫里危险是危险,但胜在什么都有,不必吃物质上的苦楚,可是今日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下雪的时候扶妙立刻就感受到了。
自从怀孕之后,她对气候的变化非常敏感,原本还温暖的宫殿一下雪就变得冷起来,一股股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冷意让扶妙分外不适。
她叫来外头临时伺候她的宫女,叫她去添一些炭火。
谁料到。
宫女一脸诧异,摇摇头:“扶良娣莫要为难奴婢,宫中的炭火都是有份例的,您的这一份是在入宫前就定好的,奴婢按时按量的给您添,今日的份例已经没有了。”
扶妙压着怒火:“偌